路過的人投來好奇的目光，又很快移開——這個城市裡傷心的人太多了，沒人有空多看一秒。
幾天後，顧念塵與林澤坐在同一個辦公室裡，無語地看著面前摞得老高的檔案。
“林特助，你是不是把你的工作全給我做了？”
林澤淡定地指了指自己旁邊那疊比他面前還要高的檔案：“季塵少爺，您的工作量只是我的三分之一。”
顧念塵趴在桌上，哀嚎一聲：果然，精英都不是人。他抬起頭，試探性地問道：“我小叔最近都沒來公司，他去哪了？”
林澤頭也不抬：“我只是一個助理，顧總的行蹤不會向我彙報。”
顧念塵徹底頹了，把臉埋進檔案堆裡。沒人性，果然我小叔的助理和他一樣沒人性。
林澤從檔案中抬起目光，補了一句：“對了，總裁讓我轉告您——如果只是想來玩玩，從哪裡來的就回哪裡去。如果想留在顧氏，這些檔案今天必須處理完。”
顧念塵從檔案縫隙裡看著林澤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恍惚間彷彿與顧行舟那張一板一眼的臉重合在了一起。
他打了個寒顫，默默掏出手機，給江灼發了條訊息：
“小嬸嬸怎麼樣了？”
江灼最近每天白天都會去別墅陪沈顏。他收到訊息時，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他看了一眼樓上，確認沈顏還沒下來，才打字回覆：
“還是那樣。越來越安靜了，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抱著電腦，有時候抱著電腦發呆，叫她也沒反應。”
顧念塵很快回了過來：“你那邊怎麼樣了？我小叔什麼情況？”
“別提了，這幾天我連他面都沒見到。”
他對著桌上的檔案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他這個特助就是個魔鬼，每天給我安排這麼多工作。要不你動動手指頭把這些檔案處理了？”
江灼秒回：“顧念塵，我是駭客，不是你免費的勞力。”
顧念塵不死心，又發了一條：“要不你追蹤一下我小叔的手機定位？”
江灼盯著這條訊息，正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忽然聽到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他飛快地按熄了螢幕，把手機扣在沙發上。
沈顏從樓上走了下來。
“柳姨呢？”
江灼坐首了身體：“柳姨去超市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顏姐你放心，有人跟著，出不了事。”
沈顏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她走到沙發旁，在江灼身邊坐下，從口袋裡拿出兩張銀行卡，放在茶几上，推到江灼面前。
“這個給你。這是我存的錢。”
江灼一愣，沒有伸手去接。
沈顏沒有看他，語氣平淡地繼續說：“你現在跟著警局做事，是個好事。不必要的任務就不要接了，免得招惹了仇家。”
江灼一聽這話，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顏姐，你別嚇我……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我去找師傅——”
“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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