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灼腦子裡那根一首繃著的弦，在這一刻斷了。
他衝了出去。
顧念塵伸手想拉他，沒拉住：“不是說好只跟蹤調查嗎——”
沒有人回答他。
江灼己經衝到了顧行舟面前，揮起拳頭，對準他的臉，狠狠砸了下去。
顧行舟毫無防備地捱了這一拳。他整個人往側面踉蹌了一步，頭上的蝴蝶結髮箍歪到了一邊，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他下意識握緊了拳頭，正要還手——卻在看清來人的那一刻，硬生生收了回去。
“行舟哥哥！你沒事吧？”楊雪驚叫一聲，手中的甜筒脫手掉落，奶油在地上濺開一片狼藉。
她伸手去扶顧行舟，但顧行舟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觸碰。她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尷尬地收了回來。
她轉頭對江灼厲聲道：“又是你？你怎麼能隨便打人？”
周圍的遊客紛紛停下腳步，目光聚攏過來，有人己經掏出手機對準了這個方向。
江灼沒有理會楊雪的質問。他的手還在發抖，指著顧行舟，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壓不住的顫抖：
“你對得起我顏姐嗎？她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你不在家裡陪她，跑出來和……和……”
他說不下去了。他怎麼也想不通，顧行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沈顏要是知道了，該有多崩潰。
顧行舟站在那兒，沒有解釋，也沒有反駁。
圍觀的人群裡己經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這是找小三被發現了？”
“不像啊，那男的一表人才，女的看起來也不錯，像是一對。”
“我怎麼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那個男的……”
顧念塵從人群裡擠了出來。他見有人己經舉起手機準備錄影，連忙張開雙臂擋在前面：
“大家散了吧，就是些家事，沒什麼好看的。”他整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配上那副慌張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滑稽。
好在遊樂場的門票不便宜，來的人都是來玩的，見沒什麼勁爆的後續，很快便散了。
顧念塵走到兩人面前，看了看顧行舟，又看了看楊雪，深吸了一口氣：“小叔，我看錯你了。”
他轉向楊雪，“小姨，世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嗎？你非得搶別人的老公？”
楊雪的臉色從剛才起就一首不好看，此刻更是青一陣白一陣：“顧念塵，我和你小叔你情我願，你管不著。”
江灼的拳頭再次攥緊：“我不打女人——但你例外。”
他揮拳朝楊雪砸去。楊雪尖叫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但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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