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舟轉向楊雪，聲音不帶任何商量餘地：“今天先到這裡。”
楊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不滿地開口：“不行，時間還沒到。”
她覺得今天的進展很大——顧行舟吃了她喂的冰淇淋，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她不想就這麼結束。
“如果你還想讓這場交易繼續，就先離開。”顧行舟的語氣沒有提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意。
楊雪看了看他身後的江灼和顧念塵，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妥協了：“既然行舟哥哥有事要處理，那我就先走了。”
她擦過江灼身邊時，丟下一個挑釁的眼神，“行舟哥哥，明天老地方，不見不散。”
楊雪走後，顧行舟抬手扯下頭上那個蝴蝶結髮箍，看也沒看一眼，隨手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江灼和顧念塵依然站在原地。江灼眼底翻滾著壓不住的憤怒，顧念塵眼底是掩不住的失望。
他們沒有走，也沒有開口——他們在等一個解釋。
顧行舟知道他們在等。他沉默了幾秒，轉身往回走了兩步：“走吧，找個安靜的地方。”
——
三人坐在附近一家咖啡廳的包間裡。咖啡端上來很久了，沒有一個人動過。
顧行舟先開了口。他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了，與其讓他們繼續猜下去，不如照實說——還有幾天就結束了，他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前功盡棄。
“我和楊雪之間只是交易。她手裡有顏顏需要的藥。”
顧念塵愣住了，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小叔，你想要那藥，有很多方法，為什麼非要用這種？”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解，也帶著一絲不甘，“萬一這又是我小姨拿來騙你的呢？”
顧行舟的臉己經腫了起來，嘴角還帶著乾涸的血漬。他坐在那裡，整個人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疲憊，完全沒有了之前在遊樂場裡那副運籌帷幄的樣子。
“條件是楊雪提的。我沒有選擇。”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只要有一絲機會，我都不會放過。”
他頓了頓，“我答應陪她半個月。還有幾天就到了。我希望你們——幫我瞞著顏顏。”
顧念塵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他沒有見過這樣的顧行舟。在他的印象裡，小叔永遠是那個胸有成竹、一切盡在掌控的人。
可現在他知道了——小叔也在做一件沒有把握的事。但他還是做了。
江灼一首沒有說話。他坐在角落裡，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過了很久，他站了起來。
“我顏姐那麼驕傲的一個人——”他的聲音有些啞，“如果她知道你用這種方式去換藥，她一定不會接受。”
他轉過身，拳頭攥得很緊，眼眶通紅。
“姐夫，我不會告訴我顏姐。”他的聲音頓了一下，“那藥——就拜託你了。”
說完，他沒有回頭，大步走出了包間。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連那道門關上的聲音，都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悲傷。
包廂裡顧念塵和顧行舟西目相對。
“小叔，拿感情當籌碼這件事本身就不對。你怎麼也跟著我小姨一起胡鬧？”顧念塵的聲音帶著少有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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