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
顧行舟側過頭，看了一眼窗外漸漸亮起的天光。
沈顏在他懷中閉著眼睛，呼吸很輕。他知道她沒有睡。
“顏顏，”他的聲音有些低啞，“我今天有個重要的客戶要見。等見完這個客戶，我們就去爺爺送你的那套海邊別墅住一段時間。”
“我們一起在海邊散步，撿貝殼，還可以去趕海。”
沈顏沒有說話。
顧行舟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然後輕輕抽出被她枕著的手臂，起身去了浴室。
顧行舟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她睫毛輕輕顫了顫，沒有回應。
水聲響起，他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疲憊但帶著期待的自己。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過了今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轉身走進浴室的那一刻，沈顏睜開了眼睛。
首到顧行舟走出了臥室，她才起身，然後她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兩份檔案——一份和昨晚一模一樣的婚前協議影印件，另一份是她己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她把兩份檔案並排擺在床頭櫃上，擺得很整齊，像是精心擺放的告別信。
然後她坐回床邊，沒有再躺下。她就那樣靜靜地坐著，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漸漸明亮的天光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樓下，江灼和柳姨一早就到了。柳姨在廚房裡忙活，江灼坐在沙發上等了許久，始終不見沈顏下樓。
他抬頭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上了樓。
他輕輕敲了敲門：“顏姐？吃早飯了。”
門內安靜了幾秒，才傳來沈顏的聲音，很淡：“不用叫我。我想休息一下。”
江灼站在門外，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多問，轉身下了樓。
——
城市的另一端。
顧行舟準時到了約定的地方。楊雪己經等在那裡了，化著精緻的妝容，穿著一身精心搭配的裙子，嘴角掛著笑，彷彿真的是在等待熱戀中的男友赴約。
顧行舟走到她面前，一身筆挺的西裝，神色如常，像會見客戶一樣走著他既定的程式。
楊雪看著他這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她沉默了一會兒，語氣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失落：“行舟哥哥，這麼多天了，你真的對我沒有一點心動嗎？”
“你最好是真的有那藥。”顧行舟沒有接她的話，聲音平淡，“說吧，今天要做什麼？”
楊雪的表情黯了一瞬。她垂下眼，輕聲呢喃：“原來……半個月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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