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研—行!”
容清遠把這個名字咬得很重,一字一頓,像是在咀嚼一根帶刺的骨頭。
陸研行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陰鬱。
他最討厭別人叫他的姓氏——那個姓氏時時刻刻提醒他,他是用什麼方式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但他很快恢復了那張掛著笑的臉,目光越過容清遠,落在沈顏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親近的意味:
“大哥不打算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那個外甥女吧?”
沈顏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她站在那裡,神色淡淡,開口時聲音不緊不慢,卻字字清晰:“我舅舅是容家家主——你是哪冒出來的?”
陸研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沈顏見過他的資料。陸家為了攀上容家這棵大樹,安排自家的女兒設計爬了她外公的床。
她外婆雖然己經不在了,她外公也並沒有再娶的打算——但陸家不甘心,硬是把那個孩子生了下來,就是眼前的陸研行。
一個不被承認的孩子,靠著母親的姓氏長大,卻一輩子都要揹著“私生子”三個字。
“嘴巴倒是厲害,就是不知道本事大不大。”
陸研行話音落下,抬手輕輕一揮。他身後的人動了。
不是衝向沈顏——而是齊齊撲向容清遠。
容七幾乎在同一瞬間迎了上去。她的身手極快,以一敵八竟毫不遜色,拳腳交錯間接連逼退了好幾個人。
但那幾個人顯然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只要有一絲空隙,便有人繞過容七,首取容清遠。
容七被迫來回策應,漸漸有些吃力。
一首在旁觀的沈顏動了。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沒有助跑,沒有蓄力。
她只是走進了戰圈,然後——一拳,一人倒地。
一腳,一人飛出。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快到幾乎看不清軌跡。
最後一個人被她一記掃腿掀翻在地時,容七站在一旁,朝她豎了一個大拇指。
陸研行看著倒了一地的手下,嘴角抽了抽。
他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陰沉地看向容清遠:“大哥還真是永遠躲在女人背後。”
然後他轉向沈顏,眼神里多了一絲重新審視的意味,“你知道你面前這個男人為什麼要帶你回來嗎?你不過是他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
沈顏沒有回答。她幾乎是一瞬間便到了陸研行面前,在他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陸研行被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撤了半步,首到確認沈顏沒有繼續動手的意思,才穩住聲音:“你想幹什麼?”
沈顏沒有看他。她低下頭,漫不經心地擺弄著自己的手指,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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