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遠站在她身側，聲音平靜，像是在講述一段與己無關的歷史：“容家之所以能在南嶼一首站穩腳跟，是因為家族傳下來的一種藥。”
“這藥會改變人體的機能，甚至開發大腦——每個人接受的藥力不同，開發的潛能也不同。”
沈顏沒有轉頭，目光依然落在玻璃後面那些人的身上：“所以我也吃了那藥。”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是。”容清遠點頭，“我和容七，也都吃過。容七得到的是格鬥能力強化，我得到的是腦力的開發。”
沈顏腦中那片熟悉的空白又一次浮現。她看著玻璃後面那些空洞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麼。
她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聲音很輕：“所以代價是什麼？”
“能力不同，代價也不一樣。”容清遠像是要印證自己的話，又開始咳嗽起來。
他用手帕掩住口鼻，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下去，“我的代價是體質變差——就像你看到的這樣。而容七……”
容七站在一旁，對上沈顏的目光，無奈地笑了一下。
“容七今年己經西十八歲了。”容清遠說。
沈顏轉頭看向容七。那張臉看上去與自己差不多大，頂多二十五出頭。
她看著容七臉上那道無奈的笑容，沒有追問，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玻璃後面的人。
“這些人是失敗了？”她問。
“不算是。”容清遠的聲音低沉下來，“這些都是容家人——他們都是自願服藥的。”
“自願嗎？”沈顏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像是一潭死水。
“失敗了會怎樣？”
“會永遠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沈顏沒有接話。她看著玻璃後面那些空洞的眼神，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聲音依然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淬過火：“所以我母親當年就是因為不願意吃那藥，才逃跑的——最後被容家人殺了。”
容清遠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痛色。他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否認。
“小顏……你還記得？”
“我記得我回容家的目的。”沈顏終於轉過頭來，看著容清遠，目光清澈而冰冷，“找到害死我父母和爺爺的兇手。”
容清遠迎上她的目光，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這藥本來要在成年之後才能服用——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降低風險。你服藥的時間太早了。”
“能夠在同時將大腦和體能都開發到極致的情況下，還壓制了這麼多年……你的師傅很厲害。如果給他時間，他說不定真的能研究出解藥。”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但是容家沒有解藥。而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己經開始發病了。所以我帶你回來之後——又給你吃了一顆。”
沈顏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那藥會重新開發你的極限。”容清遠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小顏，對不起——舅舅是在拿你的命去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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