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沒有猶豫。
“我的過去,我會自己把它找回來。”她抬起頭,目光穿過那面玻璃牆,落在更遠的地方,“現在——該幹正事了。”
容清遠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沉重:“也許是因為容家世代靠那藥坐在高位——現在懲罰來了。
首系這一脈,到我這裡,就剩下我,還有我大伯家那個服藥失敗的兒子。”
他頓了一下。
“還有陸研行。那個不被容家承認的孩子,也服了藥。他得到的同樣是腦力開發,只是沒有我這麼強,所以他沒有出現任何反噬。”
容清遠的聲音低了下去,“我這副身體,不知道還能撐多久。容家那些長老,己經把他當成下一任家主在培養了。”
沈顏沉默了幾秒,開口問道:“我父母的事——和陸家有沒有關係?”
“這件事我查了很久。”容清遠的目光沉了下來。
“陸家確實摻和了。但他們背後應該還有人——不然不可能對你母親的事知道得那麼清楚。”
容清遠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期許:“小顏,你是容家嫡系子孫。舅舅需要你坐上容家家主之位——然後廢了容家世代靠藥物開發人體的規矩。”
沈顏沉默了很久。
她沒有回答。
容清遠沒有等到她的回答,眼神里有一瞬間的落寞。
但他沒有強求,只是低聲說了一句:“小顏,如果你不想接受這個擔子——那就在查到真相的那天,毀了容家吧。”
他轉身離去。背影消失在密室的門口,透著一種說不清的孤絕。
容七看了看沈顏,又看了看容清遠離去的方向,最終還是轉身跟了上去。
沈顏一個人站在玻璃前。
玻璃後面,那些空洞的眼神依然在各自的世界上演著無人理解的劇目。
她看著他們,胃裡忽然翻了一下,像是身體比意識更早的認出了那些眼神,那些空洞,那些曾經在她體內蟄伏過的混沌。
她閉了閉眼,壓下那股反胃感。
她看著他們,腦海中有些記憶開始慢慢浮現——關於沈家,關於S國,關於那些她以為自己己經忘記的過往。
像放電影一般,一幀一幀地在腦中回放,清晰得不可思議。
然後,在某一個節點上,畫面戛然而止。
沈顏甩了甩頭,沒有強迫自己去回憶那些斷裂的部分。
她抬手,指尖輕輕觸控著那塊厚重的玻璃,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媽媽,您當年也是因為看到了眼前這些,才逃跑的嗎?”
她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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