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種勉為其難的語氣說：“這怎麼好意思……你白天己經背過我一次了。”
“少廢話。”
“哦。”
他趴上去的動作倒是半點沒猶豫。
沈顏揹著他上樓，步伐穩健，呼吸平穩。
顧行舟趴在她背上，安靜了一會，然後開口：“顏顏，你體力真好。”
“……閉嘴。”
“我就是客觀評價一下。”
“你再說話我把你扔下去。”
顧行舟閉了嘴，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到了二樓臥室，沈顏把他放到床邊，正要轉身下樓，就聽見他在身後說：“我想洗個澡。”
沈顏腳步一頓，回頭看他：“你受傷了，洗什麼澡？”
“今天在碼頭滾了一身灰，還有火藥味，不洗睡不著。”
顧行舟坐在床邊，抬頭看她，語氣誠懇，表情無辜，“我就簡單衝一下，不碰傷口。”
沈顏看了他幾秒，面無表情地轉身往外走：“隨你。”
她走到門口，正要帶上門，身後又傳來一句：“顏顏——等下能不能幫我拿一下浴巾？就在衣帽間裡。”
沈顏關門的動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沒有回答。但她也沒有走遠。
十分鐘後，浴室門開了一條縫，一隻裹著紗布的手臂伸出來，晃了晃。
“顏顏，浴巾。”
沈顏站在門外，手裡拿著早就準備好的浴巾，一把拍在他手上。
“謝了。”門縫裡的聲音帶著笑意。
沈顏轉身走開，決定不再追究他到底是真忘了還是故意的。
等顧行舟終於折騰完畢，換好睡衣、擦乾頭髮、重新檢查了一遍傷口沒有沾水，沈顏才終於得以站在臥室中央，環顧西周。
粉色的房間，粉色的床用，和坐在床上的那個男人格格不入。
她收回目光，轉身往門外走去：“我去樓下沙發上睡。”
顧行舟愣了一下：“顏顏，你怎麼能睡沙發？”
沈顏腳步一頓，回頭看他，話幾乎是脫口而出：“你這裡難道還有別的床？”
她站在原地，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一個畫面：幾間房間裡堆的滿滿當當，像從商場展示廳搬過去的貨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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