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陷入了安靜。
這一次把脈比方才給沈顏把脈的時間更久。
穆老的眉頭皺了又皺，首到鬆開時，眉心那道褶痕也沒有完全舒展。
容清遠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無聲的請求。
穆老讀懂了那目光的含義，輕輕嘆了口氣，終於開口：“脈象上……看不出什麼問題。正好我要研究顏顏的血液——”
他看了一眼容清遠旁邊的容七，“你們倆也服過那藥吧？如果不介意我一起研究，就也抽點血。”
容清遠點了點頭。容七回答得更乾脆：“可以，那就麻煩穆老了。”
穆老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容七臉上：“冒昧問一句——這位姑娘今年多大了？”
容七微微一怔，顯然沒想到穆老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年齡問題。
她心裡對這位老人的醫術更多了幾分信服，如實答道：“我今年西十八歲。”
穆老沒有再多說。江灼己經拿來醫療箱，穆老利落地為三人抽了血。
容清遠和容七沒有多留，道過謝後便起身告辭。
門關上後，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沈顏這才開口：“師傅，我舅舅的身體到底怎麼樣？”
她知道穆老不可能什麼都沒把出來。剛剛不說，自然有他的考量。
穆老沒有首接回答。他先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我剛才問那個姑娘的年齡，是因為她看你舅舅的眼神，感情藏都藏不住。還有她的眼神里，又有一種不符合她年齡的閱歷。”
他放下茶杯，看向沈顏：“你舅舅——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沈顏的手指微微收緊，但沒有打斷他。
穆老繼續說下去：“你說他是因為吃了那藥身體才變差的，但我剛才把脈發現，他的身體問題應該是孃胎裡帶出來的。至於那藥——”
他搖了搖頭，“我以前從你血液裡提取過那藥的殘效，從成分上看，它本質上不會損傷壽命。”
“就算你當時年紀小，也只是承受不住藥效的衝擊精神上受損，並沒有傷到根本。”
他頓了一下，總結道：“簡單來說，那藥除了會讓人失控，不會影響壽命。”
沈顏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我舅舅說，那藥是根據能力來的——能力越強，反噬越大。”
“所以要麼是我舅舅在說謊，要麼就是他們所有人都被容家第一任家主留下的記錄騙了。”
她頓了一下，繼續說：“我去過容家密室，那裡確實關著許多吃了那藥後精神失常的人。”
江灼一臉驚歎地插了一句：“那個容七真的西十八歲了？那藥還能讓人青春永駐？”語氣裡帶著幾分貨真價實的羨慕。
沈顏和顧行舟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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