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所以那藥可能真的不會傷害身體,隻影響精神。而舅舅身體差——只是巧合。”
沈顏沒有回答。她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茶几上某個點上,像是在把這些碎片一塊一塊地拼到一起。
穆老的目光在那三管血液上停了一瞬,緩緩開口:“先不急下結論。等我把藥和血液分析完再說。”
——
碼頭那場爆炸過後,警方抓到了幾個犯罪嫌疑人。
理由是“與陸家有私怨,為洩憤埋設炸藥”——一套說辭滴水不漏。
陸研行不僅沒有從這件事中受到任何牽連,反而成了“受害者”。
此後,海岸開發專案推進得異常順利。沈顏幫容家解決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麻煩,她的能力也逐漸得到了長老院的認可。
一切看起來風平浪靜,像暴風雨過後的海面,光滑得沒有一絲褶皺。
一個月後。
沈顏和顧行舟站在一處海岸上。海風迎面吹來,拂動她額前的黑髮。顧行舟脫下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
兩個人並肩立在暮色中,遠遠望去,像一幀電影畫面的定格。
手機響了。
沈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喂,舅舅。”
電話那頭,容清遠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像是剛從一個還沒完全醒過來的夢裡掙扎著開口:“小顏——陸研行死了。”
沈顏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
“就在他家裡,”容清遠的聲音頓了頓,“被人抽乾了血。”
“陸家人到容家鬧了起來,他們把你列為了第一嫌疑人。”
容清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像是己經應付了一整天的糾纏,“你暫時別回容家,舅舅會處理。”
沈顏握著手機,目光落在遠處的海平面上,聲音平靜:“知道了,舅舅。”
她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放回口袋裡。海風迎面吹來,吹動她肩上的外套衣角。
顧行舟站在她身側,沒有問她電話裡說了什麼,只是從她接起電話後那一瞬間的停頓裡,己經讀出了事情的重量。
他安靜地等了一會兒,才開口:“是舅舅?”
“嗯。”沈顏沒有回頭,“陸研行死了。陸家人把我列為第一嫌疑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和方才接電話時一樣平靜,彷彿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顧行舟沒有立刻接話。他沉默了片刻,目光也投向遠處的海面:“陸研行最近沒少在我們面前蹦躂,突然就死了?”
沈顏望著海面,海風吹亂了她的額髮,但她沒有抬手去撥。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語氣帶上了一絲沉重,“他死在自己家裡,血被放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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