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的初步分析結果出來了。
客廳的茶几上攤放著幾張手寫的分析報告，穆老坐在沙發上，神色比前幾天從容了一些，但眉宇間仍帶著一絲未解的凝重。
沈顏、顧行舟和江灼圍坐在一旁，等著他開口。
穆老拿起第一張紙，開門見山：“先說結論——那藥確實不會首接傷害人體。”
他看向沈顏：“我之前判斷沒有錯。藥的成分只會衝擊精神意志，能力越強的人，受到的衝擊越大。”
“扛過去了，能力就會大幅提升；扛不過去，就會精神失控，徹底迷失自我。但無論如何——它不會縮短壽命。”
他放下那張紙，拿起第二張：“你舅舅的身體問題，確實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
“他的先天底子比別人弱，那藥對他來說不是致病的原因，而是加速器——把他的身體隱患提前引爆了。”
“如果沒有服藥，他可能到五六十歲才開始出現問題；但服藥之後，這個過程被大大加快了。”
穆老頓了一下，又拿起第三張紙，目光落在上面的資料上：“更有意思的是容七。”
他抬頭看了眾人一眼：“她的血液分析和你們兩個完全不同。”
“她的身體確實被那藥強化了——細胞活性、代謝水平、組織修復能力，都比同齡人高出不止一個檔次。而且沒有任何副作用，精神狀態也很穩定。”
江灼忍不住插嘴：“所以她真的是青春永駐？那藥在她身上成功了？”
“可以這麼說。”穆老點了點頭，“她的基因或者體質，恰好與那藥完美適配。就像一個鎖配上了唯一的鑰匙。”
他放下第三張紙，拿起最後一張，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才開口：“我把容清遠的血液和容七的血液做了混合培養——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他看向沈顏：“容七的血液，可以修復容清遠血液中的缺陷。”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不是抑制，不是延緩，是修復。”穆老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興奮。
“容七的血液中含有某種活性因子，能夠識別並修補容清遠血液中那些先天不足的部分。我在培養皿裡觀察了西十八小時，修復率達到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顧行舟率先反應過來：“所以容七的血——可以治舅舅的病？”
“理論上可行。”穆老放下報告，“但具體怎麼操作，還需要進一步驗證。是用輸血的方式，還是提取血清注射，劑量多少，頻率如何——這些都需要臨床試驗來確定。”
他看向沈顏：“還有一件事。”
他拿起沈顏的分析報告：“你的血液活性非常高，比我見過的任何樣本都要高。這種活性不是藥物帶來的——更像是你的身體在經歷了那場衝擊後，自我進化出來的防禦機制。”
穆老的目光落在沈顏臉上：“簡單來說，你的身體自己找到了對抗那藥的方法。”
“你現在不僅完全康復了，而且你的血液——可能有比容七更強大的潛力。”
顧行舟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穆老面前那幾張分析報告上，語氣裡帶著一層逐漸清晰的冷意：“所以說，容家歷代家主短壽——根本就不是因為服用了那藥。”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把這個推論再往前推一步：“那他們都是怎麼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