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顏顏今天接到電話，陸研行死了，血被人放幹了。”
江灼坐在一旁，聽到這裡，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搓了搓手臂，聲音都壓低了幾分：“那個隔三差五就來找顏姐麻煩的人……就這麼沒了？還被人放幹了血？”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穆老沒有接話。他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茶几上某一點，眉頭微皺，像是在腦海中翻找著什麼被遺忘的線索，又像是在把一個剛剛成型的推測反覆推敲。
沈顏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她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在穆老面前那份關於容清遠的血液分析報告上，忽然開口：
“師傅——如果把我的血換給我舅舅，會怎麼樣？”
穆老回過神，看向她。沉吟了片刻，才回答：“理論上，效果應該和容七與你舅舅血液融合後的結果一樣，甚至更好——因為你的血液活性比容七更高。”
他頓了一下，語氣沉了幾分：“但換血的風險很大。不是技術上的風險，而是生理上的。”
“你舅舅的身體經不起大規模的排異反應，哪怕你的血和他相容度再高，也不可能百分之百匹配。一旦出現排異，他的身體可能撐不過去。”
他看向沈顏，目光裡帶著一層醫者特有的審慎：“這不是一個可以輕易做的決定。”
沈顏繼續追問：“如果是有辦法消除排異，再進行全身換血呢？”
穆老擺了擺手，下意識地反駁：“全身換血？那被放血的人不就得——”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穆老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幾份血液分析報告上，瞳孔微微收縮。
他緩緩放下手，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像是被自己的推測驚到了：“陸研行……是被人換了血？”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面，漣漪在每個人的臉上擴散開來。
江灼最先反應過來，猛地坐首了身子：“所以陸研行不是被仇殺——他是被當成血包了？”
顧行舟目光沉了下來，他看向穆老：“我懷疑幕後人策劃針對顏顏的一系列事情，就是為了讓她被那藥徹底激發。他想要的，從頭到尾都是顏顏的血。”
他轉頭看向沈顏，眉宇間多了一層從未有過的凝重：“顏顏，你有沒有感覺到——最近總有人在暗中看著我們？”
沈顏沒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片刻，才點了點頭：“有感覺。但可能是你安排的保鏢太多，那人一首找不到機會下手。”
江灼聽得後背一陣發麻，忍不住往窗外瞟了一眼。
院子裡幾名黑衣保鏢正沿著草坪邊緣巡邏，步伐沉穩，裝備齊全，看上去固若金湯。
但他此刻看著那些身影，非但沒有覺得安心，反而覺得那層層的守衛之外，彷彿正有一雙眼睛隔著夜色注視著這棟房子。
他搓了搓手臂，聲音壓低了幾分：“顏姐，連你都只是憑感覺——那暗中的人得是什麼級別？”
沈顏沒有回答。她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路燈照亮的草地上，安靜了很久，才開口：“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一定還在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