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完全亮,門鈴被按響了。
開門的是住在一樓的江灼。穆老來南嶼後便住進了別墅,江灼也順勢搬了過來。
他打著哈欠拉開門,看清門外的人後,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容七站在門口,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頭髮散落了幾縷,衣服上沾著大片暗紅色的血跡,褶皺不堪,像是經歷了一場激烈的衝突。
她背上,正伏著面色慘白如紙的容清遠——他雙眼緊閉,嘴角掛著一絲尚未乾涸的血跡,整個人像是剛從生死線上被搶回來。
“快進來!”江灼猛地讓開門口,扭頭朝屋裡喊了一嗓子,“師傅!你快出來看看!”
穆老披著外套從臥室走出來,還沒來得及完全清醒:“大早上的,鬼叫什麼——”
話沒說完,他就看見了被容七背進來的容清遠。
穆老的臉色一變,三兩步走上前,伸手探了一下容清遠的頸側脈搏,眉頭瞬間擰緊:“跟我來。”
容七跟著穆老把容清遠安置在客房的床上。
她首起身時,穆老才看清她的模樣——衣服上不僅有血跡,還有幾處撕裂的口子,頭髮凌亂,眼下帶著一夜未眠的青黑。
她往後退了一步,膝蓋一彎,首首地跪了下去。
“穆老,求求你救救清遠。”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夜奔波的疲憊和壓抑到極致的恐慌。
“容家現在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了,我只能帶他來這裡。”
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沈顏和顧行舟披著外套快步下樓,看見客房門口的一幕,腳步同時頓住。
沈顏的目光越過穆老的肩膀,落在床上那個面無血色的人身上,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穆老扶起容七,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坐到床邊,三根手指穩穩地搭上了容清遠的脈搏。他的眉頭從搭上脈搏的那一刻起就沒有鬆開過。
沈顏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容七手臂上那道被利器劃開的裂口上——衣袖破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邊緣滲出的血跡己經半乾,布料粘在皮膚上。
“容七,是誰傷的你?”沈顏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沉下去的冷意。
容七垂著眼,聲音沙啞:“是老爺的人。”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平復呼吸,又像是在把昨晚那一幕幕畫面重新理順:“昨天陸家的人過來鬧事,他們一口咬定是你殺了陸研行。”
“清遠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局面穩住。但就在那時候——老爺回容家了。”
她抬起眼,目光裡帶著一絲仍未消散的驚愕:“他的外形……除了很瘦,整個人都很精神,完全看不出來以前那副病懨懨的樣子。”
“他說清遠在位期間,沒有護好備選家主,讓人把清遠看管起來。”
容七的聲音低了幾分:“夜裡有個以前清遠對他有恩的人偷偷來找我,說清遠的情況很不好。我去求情,老爺不肯見我。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打進去。”
她說到這裡,聲音終於有了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等我見到清遠的時候,他己經是這樣了。我不敢再留在容家,也不敢送他去醫院,只能帶他來這裡。”
沈顏聽完,沉默了片刻。她沒有追問更多細節,只是說了一句:“辛苦你了。”
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江灼:“江灼,去拿醫藥箱,給容七的傷口消一下毒。”
。了去出轉步快,聲一了應灼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