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把完脈,將容清遠的手輕輕放回被子裡,沉聲道:“他的情況很不好,體溫正在下降。”
顧行舟轉身:“我馬上安排去醫院。”
穆老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篤定:“醫院救不了他。”
容七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撲到床邊,伏在容清遠身上,聲音從壓抑的啜泣終於變成了再也忍不住的哭聲:“不會的……不會的……穆老,您再想想辦法……”
穆老別過頭去,不忍心再看。
沈顏站在幾步之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衣袖下,她的手指緊緊攥著掌心,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江灼提著醫藥箱愣在門口,看看床上的容清遠,又看看伏在他身上的容七,忽然開口:“師傅——你不是說容七的血可以救他嗎?”
容七猛地抬起頭,淚痕還掛在臉上,眼中卻燃起了一絲光亮:“我的血……可以救清遠?”
穆老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那只是推測。沒有經過臨床試驗,一旦出現問題——他們兩個人都可能……”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己經不言而喻。
容七低頭看著容清遠那張越來越沒有血色的臉,只猶豫了兩三秒,便重新抬起頭,聲音沙啞卻堅定:
“穆老,求您救救清遠。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大不了,我和他一起去死。”
沈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平靜卻篤定:“師傅,我舅舅就交給你了。血不夠還有我的。”
穆老看著她們,長長地嘆了口氣:“你們以為這換血是鬧著玩的?”
他轉向顧行舟,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的妥協:“小顧,你安排醫院吧。”
顧行舟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林澤的電話,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林澤,安排一傢俬立醫院,要最隱蔽的,準備好手術室和急救團隊,我半小時內到。”
他結束通話電話,看向穆老:“師傅,還需要什麼?”
穆老沒有立刻回答。他坐在床邊,目光落在容清遠越來越微弱的胸膛起伏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我之前研究過容七和容清遠的血液融合資料——適配度很高。雖然不是百分之百,但比任何己知的配型都要理想。”
他抬起頭,看向容七:“我打算給你們做半血置換。”
“簡單來說,就是把你體內一半的血換給清遠,同時把他體內一半的血換到你體內——你們血型相同,這從技術上來說是可行的。”
他頓了一下,語氣沉了幾分:“但風險依然不可控。置換過程中可能出現凝血功能障礙、急性排異、心臟負荷過載——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可能救不回來。”
容七聽完,沒有問成功率是多少,沒有問失敗了會怎樣。
她只是走到床邊,握住容清遠冰涼的手,低頭看了他片刻,然後抬起頭,聲音平靜:“穆老,什麼時候開始?”
穆老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敬意。他點了點頭,站起身:“現在就走。”
沈顏上前一步,俯身穩穩地將容清遠背起。容七愣了一下,沒有爭搶,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魚貫而出。江灼拎著醫藥箱走在最後,鎖上門前,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客廳——晨光正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茶几上那幾只空了的茶杯上。
。人的面前了上追步快,門上關,想細再有沒,眼刺些有線那得覺名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