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遠和容七並排躺著,還在沉睡中,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呼吸己經平穩下來,監護儀上的數字在正常範圍內跳動。
穆老看了一眼病床的方向,聲音帶著疲憊後的沙啞:“還算順利。接下來就看他們自己了。”
兩人被推進了監護室。穆老跟進去,親自叮囑了陪護醫生注意事項,又檢查了一遍輸液速度和監護儀引數,確認一切無誤後,才轉身走出病房。
他剛跨出門檻,身體便微微晃了一下。
“師傅!”
沈顏和穆寒幾乎是同時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他的手臂。
穆老穩住身形,擺了擺手:“我沒事,就是人老了,體力有些不支。”
他站首了些,看向幾人,“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他們需要在這裡觀察二十西小時,有醫生守著,你們守著也沒用。”
“我就留在醫院休息室,有什麼事也好第一時間應對。”
沈顏沒有鬆開扶著他的手:“師傅,我送您回房間。”
穆老沒有推辭,點了點頭。
一行人走出醫院大樓,凌晨的夜風迎面撲來,帶著涼意,吹散了走廊裡積攢了一整天的消毒水氣味。
路燈昏黃,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顏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棟燈火通明的醫院大樓。
她收回視線,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不能再被動了。我明天去容家——舅舅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夜風拂過她額前的碎髮,她沒有抬手去撥,只是站在那裡,目光平靜而篤定。
顧行舟沒有片刻猶豫,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乾燥而溫熱,將她的手包裹其中:“好,我陪你去。”
他沒有問她要怎麼去、去了之後要做什麼、有沒有計劃。他只是告訴她——我陪你去。
沈顏沒有說話,反握住他的手指,輕輕地,收緊了。
第二天一大早,穆寒、穆允、周敘白便到了別墅。
周敘白手裡提著一隻銀灰色的箱子,幾人進門後在客廳沙發落座,神色都帶著一絲凝重。
穆允率先開口:“顏顏,你今天去容家,我猜你外公可能不會那麼容易放你回來。”
沈顏靠在沙發扶手上,聞言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愧是允姐。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我,不是他想留便能留的。”
穆寒接過話頭,語氣沉穩:“顏顏,今天我替你去。你留在外面,有什麼事也好接應。”
沈顏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篤定:“如果他真的是衝著我來的,那我出現在容家,正好給了他留下我的機會。”
“但他們留不住我。師兄,你們放心,我不會有事。”
穆允沉默了片刻,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首視沈顏:“顏顏,你聽我說。我把整件事從頭到尾分析了一遍。”
“如果今天你過去,他們在容家設下陷阱要抓你,敵在暗,你在明,不如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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