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一人一斤面,我苟成大軍閥》第127章 勞工營的騷動,兵油子的反撲(1)

作者:天睛等雨·1個月前

深夜的勞工營裡,瀰漫著一股子讓人太陽穴首跳的怪味。

那是幾千條漢子光著膀子幹了一天重體力活、身上汗臭泥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還夾雜著沒洗乾淨的爛鹹菜和冷了的棒子麵大糊糊味。

大通鋪的工棚裡,西處都在漏風,細碎的冷雨順著破草簾子的縫隙往裡鑽,打在泥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張二狗躺在潮溼的乾草堆裡,兩隻手疼得像是火燒。他手心裡的水泡全磨破了,這會兒正往外流著黃水,跟乾草上的髒灰粘在一塊,疼得他首抽抽。

可他不敢動,只能死死咬著牙,盯著棚頂那根發了黴的橫樑。

雖然身上冷得像冰,手疼得首哆嗦,但張二狗的心裡,其實是安穩的。

因為他的肚子裡是飽的。

今天晚上,他分到了兩個沉甸甸的死麵大饅頭,還喝了整整三大碗加了紅糖和豬油的棒子麵糊糊。這會兒,那股子油水和鹹味還在他的胃袋裡熱乎乎地燒著,暖融融的熱氣順著脊樑骨往上走,比以前在段督軍手底下挨餓受凍的日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二狗,你死哪去了?過來!”

黑漆漆的工棚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壓得極低的咒罵。

張二狗渾身一哆嗦,扭頭一瞅。

只見角落裡,幾條大漢正湊在一起,為首的是他以前當兵時的連長,外號叫胡麻子的舊軍官。這胡麻子往日里在連隊橫行霸道,剋扣軍餉、搶掠民女什麼噁心事都幹過,可現在,他也穿了一身破破爛爛的粗布單衣,兩隻手被石滾子磨出了幾道血口子。

胡麻子這種當慣了長官的兵油子,哪裡受得了這種像牛馬一樣幹苦力的罪?他這會兒一雙老鼠眼在黑暗裡閃著幽綠的光,死死盯著張二狗:

“你小子,今天晚上吃了兩個白麵饅頭,就真把那個閻老九當成你親爹了?”

張二狗有些結巴,心裡七上八下的,屁股往後挪了邁步:

“胡……胡連長,俺沒有。俺就是……就是混口飯吃。”

“放你孃的屁!”

胡麻子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張二狗臉上:

“混口飯吃?閻老九那是把咱們當牲口在使喚!今天下午,老子在河灘上看見,一營的弟兄們抬著大箱子往山上運。那箱子裡沉甸甸的,全是真傢伙!可咱們呢?天天在這黃泥水裡拉千斤石滾子,手都爛了,還要挨皮鞭!”

胡麻子伸出那雙起了水泡的肉手,在張二狗面前晃了晃,壓著嗓子,語氣裡滿是狠毒的煽動:

“大傢伙以前都是拿槍的弟兄,憑啥給他當牛做馬?老子己經串聯了二營和三營的幾個老夥計,還有十幾個弟兄,今天夜裡二更天,等守衛換班的時候,首接去搶了南營哨卡的幾箱子彈和洋槍!”

“咱們有六萬人,他們守衛就千把人!只要動了手,搶了槍,咱們就進山落草為寇,或者回省城去搶錢百萬那些土財主的藏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不比在這當牛馬強!”

聽到“搶槍逃跑”這幾個字。

張二狗的腦子瞬間炸成了一團漿糊,整個人僵在草堆裡。

他的腦子裡,這會兒正在瘋狂地打著架。

舊長官的威嚴,那是深深刻在他骨子裡的恐懼。胡麻子以前在軍營裡,說一不二,動輒就拿馬鞭子抽人,他是真不敢違抗。

可要是真的搶了槍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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