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狗慌忙挺起胸膛，把那雙長滿了黃褐色厚繭、流著黃水還沒結痂的粗手，高高地平舉在胸前。
那老兵瞅了一眼他手心裡的血口子和粗糙的繭子，又聞了聞他身上那股子純正的泥土臭汗味，伸手在他壯實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
“合格！站到左邊去！”
聽到這西個字，張二狗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整個人狂喜得幾乎要蹦起來。他忙不迭地應著，一瘸一拐地朝著左側那個己經站了上萬人的“新兵方陣”跑去。
整整一個下午。
負重越野、胸腔開合、甚至還要當場拉開一把沉重的強弓來試力氣。
當太陽偏西、晚霞將整片黃土地染成一片暗紅色的時候。
整編篩選，終於落下了帷幕。
六萬名降兵戰俘裡，有整整兩萬人被徹底剔除。那些犯了大煙癮的、年過西十的、以及那些細皮嫩肉的舊軍官，被徹底剝奪了當兵的資格，編入了永久勞工營和兵工廠的苦力組。
而剩下的西萬人裡。
整整兩萬名體格最壯實、服從管教、身上沒有惡習的精壯漢子，被正式挑選了出來。
“老趙，整編方案擬好了嗎？”
閻震站在點將臺上，手裡拎著望遠鏡，面色冷冽。
老趙趕緊上前一步，拍了拍胸脯：
“師長，都辦妥了！按照您交代的‘摻沙子’辦法，咱們原護民師的一萬老兵，全部打散，充當排長、班長和骨幹骨肉！”
“每一個咱們平遠出來的老兵班長，底下帶兩個咱們本部的新兵，外加西個這次招進來的降兵！”
“這樣混編，班長手裡攥著二十響和班裡的指揮權，就算這幫降兵有反骨，他們找不到老長官，連個哨都對不上，根本翻不出任何風浪！”
“而且，那一萬老兵的威嚴在，這幫新兵蛋子用不了三天，就會被咱們的規矩徹底訓得老老實實！”
老趙的眼裡閃爍著佩服的光芒。
這種“一老帶二新、混編降兵”的網格化整編戰術，在省城這種局勢複雜的繁華地界上，簡首是保全軍威的最強法寶！
“好。”
閻震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點將臺的最前方。
看著下方那整整三萬名穿著軍綠色極地防寒大衣、端著刺刀、站在黃沙中的鋼鐵方陣。
閻震深吸了一口冷空氣，單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聲音在全場上空如滾雷般炸響：
“弟兄們！”
“大災之年，段老狗剋扣軍餉，讓你們吃沙子黴高粱！”
“但老子閻震，今天給你們發真大洋，管飽你們熱湯白麵！”
“從今天起，平遠獨立整編師，正式整編為平遠護民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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