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軍的馬再快，又怎麼可能快得過在半空中劃出拋物線、眨眼即至的曲射重火器？
狹窄的胡家凹谷口，本就是個兩邊高、中間低的死衚衕。兩千多匹受驚的戰馬在窄道里擠成一團，屁股後面不時有火球和黑煙騰空而起。
“咴兒！”
馬匹徹底驚了。
受驚的西北駿馬在這一瞬間完全失去了控制，紅著眼睛，在狹窄的泥道里瘋狂地西處亂撞。前排的馬想要往後退，後排的馬被炮火驅趕著拼命往前擠。
無數只重達幾百斤的硬馬蹄子，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殘暴地在那些落馬的騎兵胸口、臉上踩過。
“咔嚓、咔嚓！”
骨頭被生生踩碎的脆響，在爆炸的迴音中響成了一片。許多在省城大戶人家眼裡高高在上的西北悍卒，連平遠軍的刺刀都沒碰著，就被自家的戰馬活活踩成了泥地裡的一攤攤紅白肉泥。
“俺的腿……俺的腰斷了！別踩俺啊！”
慘叫聲、哭喊聲，和著刺鼻的硝煙火藥味，在整個胡家凹裡劇烈激盪。
“延伸五十米！放！”
高地上。
孫大貴光著膀子，一雙手幾乎被髮燙的炮管給燙掉了一層皮，可他渾然不覺，甚至連眼角的黑汗都來不及抹。
他在用閻震教他的“跳眼法”，閉著一隻眼，大拇指高高豎起，死死鎖定了馬家軍團長馬彪在泥水裡爬行的身影。
“嗵！”
最後一發迫擊炮彈，帶著尖銳的哨音，極其精準地砸在了馬彪身前不到十米的一塊花崗岩上。
“轟！”
大火球騰空而起，巨大的氣浪和泥沙首接把掙扎著站起來的馬彪，生生給掀飛出去了兩米多遠，重重地砸在了死馬堆裡，當場震得他大口吐血，兩隻耳朵裡首往外冒黑血，徹底昏死過去。
至此，馬家軍的兩千騎兵前鋒，在重機槍與迫擊炮的立體鐵血絞殺下。
無一生還，全部被打爛在了清源西界的爛泥塘裡。
“停火！節約彈藥！”
老趙站在卡車引擎蓋上，扯著脖子大喊。
槍炮聲，終於在一瞬間停歇了下來，只剩下大鐵鍋裡煮沸的稀糊糊散發著誘人的肉香，和前線上沒死透的降兵、戰馬發出的微弱呻吟。
“一營二營！上卡車！”
李麻子一把拔出腰間的盒子炮，抹了一把大臉上的雨水：
“去！給老子把那些沒折了腿的西北駿馬全給抓回來！今晚，咱們平遠護民軍，在省城，吃大馬肉席！”
張二狗癱坐在卡車底板上，兩隻手痠痛得連拉槍栓的力氣都沒了。他看著山坡下那片在細雪和晚霞中冒著白汽的屍體山，看著一輛輛大卡車轟鳴著衝下山坡去收割戰利品。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摸著自己飽脹的肚皮，突然覺得，自己這灰色軍裝上的泥點子，沉得像是一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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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碎，前面炮擊迫和子鐵鋼的軍遠平在，傲驕一後最的代時兵冷
。著不撈都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