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城東“濟生堂”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門，被兩個老兵合力一腳踹成了碎片，木屑在黑暗中狂暴地飛濺。
“誰？”
藥鋪後院的一間廂房裡，一個正在手忙腳亂地用洋火點燃機密檔案和密碼本的特務大漢，驚得當場跳了起來，劈手就要去摸壓在枕頭底下的洋槍。
可還沒等他摸到槍把子。
李麻子一腳跨過門檻，手裡的二十響盒子炮，在近乎是面對面的極近距離上，轟然噴吐出了長達半米的耀眼火舌！
“噠噠噠！”
那是二十響盒子炮在撥到連發模式後，暴躁密集的連發槍響。
那特務大漢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前胸和肚子上瞬間爆開了六七朵觸目驚心的血花，整個人像是一個被打爛了的破麻袋，首挺挺地向後仰倒，重重地砸在起火的木桌上。
“滅火！把所有的紙片子、鐵盒子全給老子搶出來！”
李麻子大聲吼道。
幾個老兵衝上前去，一腳踹開死屍，用大皮鞋踩滅了桌上的火星。
“旅長！發大財了！洋人的電臺！整整三臺啊！”
一個老兵用刺刀挑開後院枯井上的石板，從裡面用繩子生生拽出了三個沉甸甸、用油布死死裹住的綠漆大鐵箱。
開啟一瞧。裡面放著的，正是英美洋行製造的、帶有手搖發電大輪子和紅銅線圈的精密無線電收發機！
旁邊，還放著兩本用上好的洋紙印製、寫滿了密密麻麻電碼字樣的厚重密碼本！
“好！好東西！全給老子運回督軍府！”
這一夜。
省城內務調查局的鐵血大棒，在這一萬多名難民婦女和老百姓的指引下，以一種風捲殘雲的姿態，同時血洗了城內十三個暗藏在茶樓、米鋪、藥行和窯子裡的特務聯絡點。
凡是有槍聲亮起的地方，不出五分鐘，裡頭的探子就會變成一地血肉模糊的死屍。
……
天亮了。
督軍府，大辦公室內。
三臺沾滿了黑機油和死人血跡的綠色洋電臺，連同五本翻得有些起褶子的機密密碼本，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閻震的辦公桌上。
陸學文站在大桌前，那一雙斯文的眼角下，滿是深深的疲憊與一種在血水裡浸泡出來的陰鷙冷酷。
“司令。”
陸學文挺胸立正，聲音沙啞：
“城內的十三處聯絡點，一個沒剩，全給俺的一營和內務局給連根拔了。一共擊斃了西十一個死硬探子，抓回了二十八個活口，現大洋搜出了一萬多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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