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長，他們要咱們的腦袋換大洋！”小六子低吼，眼裡的淚水和恨意混在一起。
“我知道。”
閻震盯著他，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但你現在衝出去，雪深過膝，在空地上就是鳥銃的靶子。子彈打在皮肉裡，疼不疼？”
閻震環視了一圈這十個被怒火燒紅了眼計程車兵。
“想要錢狗子的命，得先活過今晚。”
閻震蹲下身，在沙地上用手指畫了幾個圈，“土匪以為裡面全是餓得等死的乾屍，這是我們的優勢。把他們放進來再打。”
他看向老趙：“老趙，你帶兩個人，躲在大門兩側的死角。等土匪進門，封死退路。”
老趙眼神一狠，抱拳：“得嘞，排長，保證一隻耗子也漏不出去。”
“李麻子，你槍法穩。帶兩個人，守在火坑後面的土柱子後面。沒有我的口令，不準開槍，槍子兒金貴，得一槍要一個的命。”
“是！”李麻子咬著牙應道。
“剩下的人，跟我守在神龕後面。”
閻震分派完任務，緩緩拉動了手裡那把毛瑟手槍的套筒。
“咔噠。”
子彈上膛的聲音清脆悅耳。
他看著這群大頭兵，嘴角掛著一抹冰冷的弧度：“兄弟們，剛才的白麵餅子，撐胃嗎？”
“撐！渾身都是力氣！”小六子低吼。
“那就用這五個土匪的血，給咱們消消食。”
“是！”
十個大兵無聲地應道。
原本浮躁、恐懼的碉堡，在這一瞬間，徹底變成了一個獵殺的陷阱。
老趙貓著腰，像是一條無聲的影子，帶著兩個老兵迅速貼在了破木門的兩側。
火坑裡的柴火被踩滅，最後一絲紅炭被壓在黑灰下面。
碉堡內，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只有大門口的縫隙裡，透進一絲慘白冰冷的雪光，照在凍得堅硬的泥地上。
風雪聲越來越近。
“一，二，三，西，五。”
閻震躲在倒塌的神龕後面，心裡默數著外面的腳步聲。
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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