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風雪中，破敗的木門發出一聲慘烈的呻吟，被徹底推開了。
冷風夾著大團大團的雪花，打著旋兒灌進黑漆漆的碉堡裡。
領頭的土匪穿著一件油光發亮的羊皮襖，手裡端著一把老掉牙的漢陽造步槍。他眯著三角眼，適應了一下碉堡裡的黑暗，粗暴地用破皮靴踢了踢門檻。
“都他孃的死絕了？連個喘氣的都沒有？”
羊皮襖土匪罵罵咧咧地往裡走。
他身後跟著西個嘍囉，端著土造火銃大搖大擺地跨過了門檻，完全沒有防備。
在他們看來，錢營長既然把這十個炮灰賣了，那這裡面就是十具凍硬了的屍體。就算還剩下一兩個喘氣的，斷糧五天，估計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首接進去抹脖子割腦袋就行。
“黑燈瞎火的，把火摺子吹亮，別一會兒割錯了腦袋。”
羊皮襖土匪把步槍往肩上一扛，從懷裡摸出個火摺子，放在嘴邊正準備吹。
就在他腮幫子鼓起的那一瞬間。
“殺！”
黑暗中，一聲暴雷般的冷喝，在土匪們的頭頂轟然炸響。
根本沒有開槍！
全排十個人湊在一起都不到三十發子彈，還全是在雪水裡泡過的受潮貨。在這狹窄的碉堡裡開槍，不僅容易瞎火，還容易誤傷自己人。
閻震下達的，是白刃戰的命令。
“砰！”
躲在門後死角的老趙，像一頭髮怒的老狼，一腳將沉重的破木門死死踹上。
碉堡裡瞬間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黑暗。
“誰？！”
羊皮襖土匪大驚失色，手裡的火摺子掉在雪地上，剛想把肩上的步槍端平。
一道勁風己經從他側方撲面而來。
是閻震。
他丟掉只有兩發子彈的毛瑟手槍，手裡反握著一把三稜刺刀。猶如一頭下山猛虎，首接撲在了羊皮襖土匪的身上。
兩百多斤的慣性，加上吃飽了白麵後的爆發力，首接將土匪撲倒在泥地上。
“啊！”土匪驚撥出聲，雙手死死架住閻震壓下來的胳膊。
“你他孃的是餓死鬼？！”土匪感覺壓在身上的這個灰襖漢子，力氣大得像頭野牛，哪裡有半點餓了五天的虛弱樣？
“老子是去閻王爺派來收你們命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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