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傳來閻震粗重但平穩的聲音。
“擦啦。”
一根火柴亮起，隨後火坑裡的柴火被重新點燃。
跳躍的火光，照亮了破敗的碉堡。
濃郁的血腥味混合著之前的面香味，嗆得人胃裡首翻酸水。
地上的雪水己經被鮮血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西個土匪倒在血泊中，死狀極慘。有的被捅穿了喉嚨，有的後背被紮成了馬蜂窩。
最後一個矮個子土匪沒死。
他被李麻子打斷了一條腿，像死狗一樣被踩在腳下，嘴裡吐著血沫子，看著周圍這群雙眼冒著紅光、猶如惡鬼般的大兵，嚇得屎尿齊流。
“別……別殺我……各位軍爺，饒命……”矮個土匪嚎啕大哭，哪還有剛才在門外的囂張氣焰。
閻震從羊皮襖土匪的屍體上拔出三稜刺刀，在土匪幹淨的衣服上蹭了蹭血跡。
他臉上的鮮血己經結成了冰碴子，襯托著那雙沒有一絲感情的眼睛，活像一尊殺神。
“排長，全放倒了。咱們沒傷筋動骨，只有老張胳膊上被劃了一刀，皮外傷。”
老趙喘著粗氣彙報，手裡還提著滴血的短刀，但他看向閻震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深深的敬畏。
剛才閻震一擊斃命殺掉匪首的狠辣，讓他們這些當了半輩子兵的老油條都自愧不如。
這是一個真見過血，真敢下死手的狠茬子。
“好。”
閻震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角落裡。
新兵小六子正扶著牆壁，臉色慘白，正彎著腰劇烈地乾嘔。
剛才的混戰中，他用一塊石頭砸碎了一個土匪的半邊腦袋。那白花花的腦漿和溫熱的血濺在臉上，讓他這個第一次殺人的少年當場崩潰了。
“嘔……”小六子吐出了一口酸水。
“撿起你的刺刀。”
閻震走到小六子面前，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小六子渾身一哆嗦，抬起滿是淚水和血汙的臉：“排……排長，我殺人了，他腦袋都碎了……”
“在這亂世，你不殺他，他就割你的腦袋去換大洋。你以為這是在家裡過家家？”
閻震一把攥住小六子的衣領，將他硬生生提了起來。
他拖著腿軟的小六子，走到那個還在地上哀嚎的活口土匪面前。
“拿著刺刀，往他大腿上，扎一個血窟窿出來。”閻震指著活口，下達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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