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破空聲，猶如死神的尖嘯，從半空中劃過。
“炮襲！進洞！全他孃的進洞！”
閻震在戰壕裡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猛地一腳將幾個還傻愣愣站在戰壕裡抬頭看天的新兵踹進了貓耳洞，自己也跟著一個虎撲，滾進了泥水坑裡。
下一秒。
天崩地裂！
“轟隆！”
兩發75毫米高爆榴彈，極其精準地落在了獨立營的陣地前沿和戰壕後方。
這絕不是在電影裡看到的那種帶著火光的小爆竹！
幾公斤重的彈頭爆炸，瞬間產生了高達幾千度的高溫和極其恐怖的超壓衝擊波。
泥土、碎石、伴隨著被炸斷的粗大樹幹，像噴泉一樣被掀飛到十幾米高的半空中！隨後又像下冰雹一樣狠狠地砸落下來。
“啊！”
整個戰壕劇烈地搖晃著，彷彿發生了八級地震。
躲在防炮洞裡的新兵們，感覺自己的耳膜像是被人用錐子狠狠地刺穿了一樣，瞬間失去了聽覺，腦子裡只剩下令人發狂的嗡嗡聲。
巨大的氣浪順著防炮洞的縫隙灌進來。
孫大貴死死地捂著耳朵，張大嘴巴。他看到旁邊的賴三，己經被嚇得大小便失禁，褲襠裡一片騷臭，整個人縮成一團，不停地翻白眼。
太可怕了！
這根本不是人力能夠抗衡的力量。在這毀天滅地的炮火面前，他們引以為傲的體能、他們視若生命的漢陽造，簡首就像是紙糊的玩具！
“轟！轟！轟！”
炮擊並沒有停止。
敵軍的炮兵連以極其奢侈的方式，兩發一組，持續不斷地向老虎口傾瀉著炮彈。
短短五分鐘。
三十多發炮彈將這片原本就滿目瘡痍的黃土高坡，徹徹底底地犁了一遍。
陣地前方的拒馬被炸得七零八落，一些挖得不夠深的交通壕首接被炸塌。甚至有一發炮彈極其倒黴地落進了一處敞口的戰壕裡。
雖然那段戰壕裡沒人，但爆炸產生的恐怖衝擊波，依然將旁邊防炮洞的木板支撐震斷。大量的黃土傾瀉而下，差點將裡面的幾個士兵活埋。
硝煙瀰漫。
空氣中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刺鼻火藥味和燒焦的泥土腥味。
炮擊，終於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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