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全部給老子去北門河邊！配合王鐵錘的兵工廠，給老子修水力廠房、挖水渠！老虎口那邊的防空洞和二道戰壕，也要繼續加深，必須能抗得住一百零五毫米榴彈炮的轟擊！”
“女的和老人，編入縫紉大隊和後勤運輸隊。用發下去的粗棉布，給全團一千五百個新兵，連夜趕製第二套替換的內衣和綁腿！”
“連十歲以下的孩子，也得給老子去後山撿柴火、洗刷廢舊的彈殼！”
閻震的命令冷酷得沒有一絲溫情，但在這種人命如草芥的世道，卻給這些瀕死的難民提供了最穩固的秩序和尊嚴。
他們不需要去乞討，不需要易子而食。只要用這把子力氣，就能換來能讓全家活命的紅糖糊糊和實心大饅頭！
……
半個時辰後。平遠城北，河畔工地上。
湍急的春水撞擊著巨大的木製水輪，“隆隆”地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兩千多名穿著破爛、但面色紅潤的難民勞工，正在泥濘的河灘上，喊著號子，將一根根合抱粗的松木砸入水中，修築導水渠。
在岸上，一間由青磚和堅固圓木搭起來的巨大廠房己經初具雛形。
“團長！您看這水輪子！”
兵工廠廠長王鐵錘光著膀子，滿臉黑泥地跑過來，興奮得像個孩子，“按照您給的圖紙，俺們用繳獲的鋼料，把那臺‘水力拉拔機床’給拼裝上了！今天試了機，那勁道，比十頭牛一起拉還要大啊！”
王鐵錘拉著閻震走進轟鳴的廠房。
廠房中央，一臺由幾根巨大鑄鐵齒輪和水力傳動杆連線的龐大機器，正隨著河水的沖刷，發出低沉而有節奏的“咔嚓、咔嚓”聲。
王鐵錘拿起一根剛剛從拉拔機口吐出來的空心鋼管，遞給閻震：
“團長！您看這膛孔！這鋼管子拉得筆首，分毫不差！只要咱們的生鐵和粗銅到位，用不了幾天，咱們不僅能自己壓子彈，連那八十二毫米的迫擊炮管子，俺王鐵錘也能給您成批地拉出來！”
自己造炮！
自己拉鋼管！
在這個連省城軍閥打仗都要靠洋人施捨槍炮的年代，這臺隱藏在荒野河畔、用水力驅動的簡陋拉拔機床，就是閻震在這亂世裡，手搓軍工、暴力暴兵的最強火種！
閻震撫摸著那冰冷、光滑、帶著機油味的鋼管，眼中的狂熱之色幾乎要溢位來。
“好！幹得好！”
閻震拍了拍王鐵錘的肩膀，“告訴底下的工匠，等這批炮管子拉出來，老子賞你們每人十塊現大洋，精白麵兩袋！”
“謝團長！俺們就是不睡覺，也得把這機器給伺候好嘍！”王鐵錘和幾個老工匠激動得撲通跪倒在泥地上。
閻震走出廠房，站在河堤上。
冷冽的春風吹散了他臉上的機油味。
他再次拉開系統面板。
那金色的人口數字，己經蹦跳到了【18,950】！
距離兩萬大關，只剩下最後的一千多個人口缺額。而城外，廣平和順德府方向，還有數以千計的難民，正拖家帶口地朝著平遠三縣的邊界全速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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