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打的就是錢糧。六萬人的人吃馬嚼，足以拖垮一箇中等省份的財政。
“沒錢？沒糧？”
段督軍冷笑起來，那笑聲像夜貓子哭一樣難聽。
“老百姓手裡不是還有地嗎？不是還有秋收的麥子嗎？”
“立刻下令給底下那些縣長！”
段督軍的聲音裡透著一種喪心病狂的決絕：“把明年的稅，給老子提前收了！不！把往後十年的稅，全給老子提前徵收上來！”
“家裡沒錢的，就拿糧食抵！沒糧食的，就抓壯丁給大軍拉車當苦力！”
“要是有人敢抗稅，或者交不出糧。”
段督軍拔出腰間的配槍，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那就按通匪罪，當場槍斃！抄家！”
參謀長癱在地上，他知道，這道命令一下，整個省城周邊的老百姓，會被逼得家破人亡、十室九空不可。督軍這是徹底瘋了，這是在飲鴆止渴啊！
但這還不夠。
段督軍轉過頭，看向旁邊的皮埃爾。
他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皮埃爾先生。我這六萬人，步槍雖然夠了，但缺乏能攻破平遠縣那種堅固戰壕的重火力。”
“我聽說，你們洋行最近剛從法蘭西運來了一批退役的野戰炮和馬克沁？”
皮埃爾眼底閃過一絲嘲弄，但臉上立刻堆起了貪婪的笑容。
“督軍閣下，那是為了防備南邊軍閥的儲備物資。不過，既然您遇到這麼大的麻煩，作為朋友，我當然願意幫忙。”
皮埃爾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萬現大洋。或者等價的黃金古董。”
“我給您提供三十門75毫米法制野戰速射炮！外加一百挺重機槍，和一百萬發子彈！”
“而且，我還免費贈送您五名曾經參加過歐洲大戰的法蘭西退役炮兵軍官，作為您的軍事顧問。指導您怎麼用炮火，把那個叫閻震的野蠻人撕成碎片！”
三百萬大洋！
在這個一塊大洋能買一條命的年代，這絕對是個敲骨吸髓的天價。那些所謂的野戰炮，其實不過是歐洲戰場上淘汰下來的二手破爛。
段督軍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的心在滴血。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如果拿不下平遠縣，他連命都沒了，還要錢幹什麼？
“好！老子買！”
段督軍咬碎了後槽牙，一拳砸在桌子上。
“去！開啟督軍府地下的金庫！把老子這些年存的那些金條和老祖宗傳下來的古董，全給他們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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