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的話，句句都說在了唐大帥最貪婪的骨髓裡。
一億斤糧食啊！有了這筆糧，在這大旱之年，他不僅能餵飽自己的十萬大軍，還能再強徵十萬壯丁，去北平爭一爭大總統的交椅！
“幹了！富貴險中求！”
唐大帥猛地一拍紅木桌子，震得桌上的蓋碗茶杯一陣亂響，滿臉都是孤注一擲的狂熱與狠辣：
“傳老子的司令令！”
“第一軍、第二軍，五萬精兵連夜給老子開拔，首奔秦嶺山道！”
“跟著洋人的顧問，帶上所有的新式施耐德山炮！”
“這一次，老子要用這五萬支大洋槍，去把閻老九的屁股，給老子扎穿了！”
……
同一時刻，省城督軍府。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電報房裡的機要電鍵，突然在深夜裡再次急促地狂亂轟鳴起來。
“報告總司令！內務局電報排，剛剛截獲了南方軍閥和省城法租界洋行之間的……特級密電！”
陸學文連頭上的八角帽都歪到了一邊，一頭撞進辦公大廳，雙手將一張蓋著火紅“內務局機密”鋼印的譯電紙，死死地呈到了閻震面前。
閻震端坐在紅木大椅上，手裡拿著根白銅菸袋鍋，神色冷峻得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鐵石。
他接過電報紙掃了一眼。
上面，用最冰冷的數字，寫明瞭唐大帥五萬大軍己越過秦嶺、配合北洋主力形成“南北兩翼大圍剿”的驚天殺局。
“司令……大事不妙啊！”
老趙站在一旁，看著那沙盤上被南北兩道黑色大粗線死死合圍的平遠防區，手心裡全是黏糊糊的冷汗，兩隻大皮鞋在泥地上不安地蹭了蹭：
“北洋十萬人打黃河渡口，南邊唐老狗又帶了五萬精兵出秦嶺！十五萬人……還有洋人給的新式山炮和顧問團！咱們平遠軍只有三萬人，這雙頭受敵，咱們可怎麼防得住啊！”
“防？”
閻震吐出一大口濃烈、辛辣的煙霧。那煙霧在馬燈的黃光下晃了晃，將他那張如鐵石般堅硬的臉龐，映照得有些冰冷而深邃：
“洋人不敢自己來放槍，就用這大把的銀子和鐵管子，來跟老子打代理人戰爭。”
“可他們哪裡知道，老子等這一天，己經等了整整三個月了！”
閻震站起身，將呢子大衣的領口整理得筆挺，眼神里爆射出一股子跨時代大軍閥的絕對狂暴與殺意：
“老趙！”
“到！總司令！”
“讓王鐵錘給老子把兵工廠二號車間裡新拉出來的十二門一百五十五毫米重榴彈炮，全部給老子用大卡車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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