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地動山搖的大爆炸。
那些鋼製的炮彈殼落在泥水裡,只是發出了一聲聲沉悶的放氣聲,彈體從中間裂開,冒出了一股子粘稠、在晨霧裡沉甸甸不肯散去的黃綠色大濃霧。
“啥……啥味道?”
新兵張放正趴在重機槍架子後面,聳了聳鼻子。
一股子濃烈、刺激,聞著大蒜味裡又摻雜著一股子刺鼻的大芥末焦糊味,猛地鑽進了他的鼻腔裡。
“老許……俺,俺眼睛疼啊……”
張放只覺得自己的那兩隻眼珠子,在這一瞬間,像是被人生生塞進了燒紅了的爐膛裡一樣,疼得他慘叫連連,連手裡的步槍都拿不穩了。
緊接著,是一股子無法言喻的、幾乎要將整個氣管生生燒穿的劇烈灼燒感!
“唔!咳咳……咳咳咳咳!”
“這煙……這煙是毒氣!快憋氣……”
旁邊的機槍手老許,剛喊出半聲,整個人突然歪倒在泥地裡,兩隻粗手發了瘋似地掐著自己的喉嚨。他的嘴張得極大,眼眶幾乎要裂開,大口大口的黑血和溫熱的肺部碎肉沫子,在劇烈的咳嗽中,被生生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這可不是普通的窒息毒煙。
這是大夏國戰場上從未出現過的、最惡毒的化學武器——芥子毒氣彈!
這種毒氣不僅能順著人的嘴吸進去,將人的氣管和肺部黏膜活活腐蝕、化成血水;最可怕的是,它還能穿透厚實的粗棉衣,首接腐蝕人的皮膚!
“啊!俺的臉!俺的手起水泡了!”
整個一等主戰壕裡,剎那間,淪為了一處活生生的人間煉獄。
一千多名穿著嶄新“平遠灰”棉軍裝的精壯戰士,捂著臉在泥水裡瘋狂地慘叫、翻滾。他們裸露在外面的手指頭、脖頸和臉頰上,在這短短幾十秒的工夫裡,以一種噁心、驚悚的速度,冒出了一大片水汪汪、足有蠶豆大小的焦黃色大水泡。
水泡破裂,黃水流過的地方,皮肉當場化膿腐爛。
“防線告急!前哨陣地……一營和二營,己經連槍都端不起來了!”
督軍府,地下作戰室。
陸學文抱著電話,眼淚和汗水在臉上糊成了一團,聲音尖細而失控地尖叫起來:
“西南大軍閥的步兵……他們戴著洋人的黑皮大面具,端著大洋刀,正順著毒氣的黃霧,往咱們大門撞過來了啊!”
沙盤旁。
閻震死死地攥著那根白銅菸嘴,眼底深處,終於,閃爍出了一抹由於部下慘死和防線被告急而產生的、極度暴烈與冷酷的怒火。
“洋人,洋大班。”
閻震將手裡的菸袋杆生生在桌角上捏斷,神色冷如這數九寒天的玄冰:
“你們想跟老子玩毒藥,那老子今天。”
“就讓你們,把這大水罐裡的毒水。”
”!了淨乾喝子老給,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