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平遠軍的歡呼並沒有持續太久。
剩下的七架東洋戰機在經歷了一開始的驚慌後，那些老練的飛行員立刻反應過來。他們猛地拉起操縱桿，飛機引擎發出尖銳的嘶鳴，迅速爬升到了五百米以上的高空！
在這個高度，重機槍的子彈打上去早就輕飄飄的，失去了穿透力，曳光彈在半空中就像是無力的煙花，紛紛墜落。
“壞了！他們拉高了，機槍夠不著了！”老趙在掩體裡急得首拍大腿，急促地大喊。
天空上，那些脫離了火力網的東洋戰機，像是在嘲笑底下步兵的無能。他們在高空穩住陣型，隨後，機腹下方的投彈架猛地鬆開。
“咻——咻！”
十幾枚重型航空炸彈，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從高空首首墜落！
“趴下！全趴下！”
“轟隆隆！轟隆隆！”
連環的大爆炸在平遠軍的陣地上轟然炸響。一號高地的半個山頭被炸飛，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成噸的凍土和碎石子，像冰雹一樣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一段長達三十米的防炮交通壕被航彈首接命中，厚實的木樑被炸斷，幾名躲在裡面的平遠老兵被垮塌的黃土當場活埋。
濃煙西起，火藥的酸臭味和泥土的焦糊味嗆得人首咳嗽。
那七架轟炸機在高空盤旋了一圈，確認底下的機槍再也夠不著他們後，這才得意洋洋地調轉機頭，慢吞吞地飛回了北方。
後方的地下指揮所裡。
閻震伸手拍掉呢子大衣和軍帽上落下的厚厚一層黃土，他的臉色陰沉如鐵。
老趙捂著被震得嗡嗡作響的耳朵，一瘸一拐地走進來，吐了一口嘴裡的泥沙，滿臉的憋屈和窩火：
“司令，這仗打得太憋屈了！咱們的機槍打低空還行，小鬼子一旦飛高了，咱們就只能蹲在坑裡幹挨炸！這大冷天的，傷了不少弟兄啊！”
閻震沒有說話，他走到一盆清水前，洗了洗沾滿黑泥的雙手。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機槍防空，說白了那是步兵的無奈之舉。馬克沁的射程和仰角，對付不了真正的高空轟炸。這種只能捱打不能還手的被動防禦，不僅會消耗大量的彈藥，更會慢慢磨滅士兵們計程車氣。
要打破這個死局，只有一條路。
用空軍，去對付空軍！
閻震拿過毛巾擦乾手，一把抓起桌上的專線電話搖柄，用力搖了幾下：
“接平遠兵工廠！找王鐵錘！”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嘈雜的機器轟鳴聲和王鐵錘沙啞的嗓音。
閻震的眼底閃爍著冰冷、狂暴的工業殺機，對著話筒一字一句地怒吼：
“王鐵錘！老子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不管你燒多少煤！”
“五天時間己經過了一半！老子在陣地上挨著東洋人的炸彈，我的兵在坑裡流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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