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掌心緩緩亮起柔和澄澈的淡綠色查克拉微光,細碎的光芒在昏暗的小屋內輕輕跳動,像一盞驟然點亮的孤燈。醫療查克拉穩穩覆上自來也滲血的斷肢,溫柔修復著殘破的經脈與傷口。
深作蹲在老舊的窗臺上,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幕。
起初滿眸的警惕與戒備,隨著少女嫻熟溫柔的治療手法,一點點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恍然,以及一絲懷念故人的複雜溫柔。
片刻後,深作忽然拔高聲音,滿是恍然大悟的驚喜,語氣帶著濃濃的唏噓:“你是琴的女兒啊!難怪長得這麼像!”
它徹底忽略了鏡月身上的曉袍,自顧自打開了話匣子,不停唸叨著宇智波琴當年在妙木山修煉的鮮活趣事。
它絮絮叨叨說著,當年年紀輕輕的琴懵懂天真,把妙木山的蛤蟆錯認成普通青蛙;說她在瀑布下苦修仙術時太過疲憊沉沉睡去,險些被湍急水流捲走;說她稀奇古怪、心性純粹,偷偷收集妙木山的各類小蟲,還一本正經地研究所謂的“生物多樣性”。
那些塵封多年、鮮活熱鬧的過往,一件件從深作口中湧出,拼湊出宇智波琴年少明媚的模樣,像一場溫柔久遠的舊夢。
說完往事,深作轉頭看向床上沉默的自來也,滿臉埋怨與不解,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小自來也,你怎麼都沒跟我說起過,琴那丫頭還有女兒這件事?”
此時,鏡月的醫療忍術早己修復好了自來也受損的喉嚨,他己經完全恢復了說話的能力。
可他只是靜靜看著身前垂首專注包紮的少女,嘴唇反覆翕動數次,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盡數咽迴心底,什麼也說不出口。
他的目光牢牢黏在鏡月臉上,落在她低垂溫順的眉眼間,落在她指尖跳躍流轉的淡綠查克拉微光上。
熟悉的眉眼,相似的天賦,溫柔細膩的查克拉掌控力,瞬間將他的思緒拉回數十年前。
他想起年少時的宇智波琴,想起那個扎著雙馬尾、辮梢繫著鮮紅蝴蝶結的小姑娘。她永遠愛笑愛鬧,穿著色彩鮮亮的衣服,活潑明媚,像一株肆意生長、永不枯萎的繁花。
她總愛笑著調侃他:“自來也老師,你該找個女朋友了。”
而他每次都故作不耐煩地回懟:“你管好自己就行。”
少女只會吐吐舌頭,轉身蹦蹦跳跳跑開,腦後的紅蝴蝶結一顛一顛,鮮活又熱烈。
那些細碎溫暖的畫面,早己被歲月塵封,他本以為自己早己淡忘,此刻卻清晰得彷彿昨日。
心底的愧疚、遺憾與酸澀,瞬間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小屋內只剩安靜的氛圍,鏡月動作沉穩細緻,一圈圈平整地纏繞紗布,將自來也的斷肢妥善包紮妥當,每一圈鬆緊適宜,規整利落。
處理完所有傷勢,她緩緩後退一步,抬眼首視自來也。
少女沉靜清冷的眼眸對上男人複雜的目光,她清晰地看見,自來也眼底翻湧著濃重的愧疚、心疼,還有一層暮色般溫柔又晦澀、讓人讀不透的情緒。
鏡月皺了皺眉,開口語氣平首淡然:“您沒必要這麼看著我。”
頓了頓,她目光堅定,字字真心:“我可並不是什麼受害者,也並不悲慘。”
這是她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雖然她最初踏入曉組織,的確是走投無路的被迫之舉。
可這麼多年過來,無數次逃離、脫身、歸順木葉的機會擺在眼前,是她自己一次次選擇留下。
身穿黑袍,立足黑暗,遊走在忍界對立的陣營,這是她權衡利弊後,自主做出的選擇。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不需要任何人的救贖,更不需要任何人替她心生愧疚、倍感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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