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你為什麼不早點說。怪你一個人扛著。怪你——”
他停下來，沒有說下去。
鏡月等著。
風從兩人之間吹過，帶著夜晚的涼意和遠處拉麵店飄來的香氣。
“怪你總是擋在前面。”佐助的聲音很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語，“波之國也好，死亡森林也好。你每次都擋在前面，每次都把自己搞成一副血淋淋的樣子。”
他的聲音忽然抬高了。
“你是覺得我很弱小嗎？”
鏡月立刻反駁：“我不是——”
“你是。”佐助打斷她，轉過頭來看著她。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那雙黑眸照得很亮，亮得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燒著。“鏡月，你是我僅剩的族人了。我明白地告訴你，我是一個復仇者，不需要別人來保護我。”
他頓了一下，聲音忽然低下去。
“我不許你再為了保護我而受傷。”
“我會很火大。”
鏡月僵了僵。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盯著石板上那道細細的裂縫，盯著裂縫裡長出來的一棵小小的草。
復仇者。
她想起那個男人——宇智波鼬，站在雨中的身影，那雙猩紅的寫輪眼裡藏著比海更深的悲傷。
他熱愛村子，卻把弟弟看得比村子還重要。
他揹負著叛徒的罵名，揹負著一族的血債，揹負著所有人對他的恨，只是為了保住那個小小的、跟在他身後的弟弟。
她知道真相。
但她說不出口。
她的嘴唇動了動，那些話在喉嚨裡翻湧，滾燙得像要燒穿她的喉嚨——她知道大蛇丸會來，知道鼬會回來，知道佐助會離開，知道那條路有多黑、有多冷、有多孤獨。
她想告訴他，想讓他停下來，想讓他不要走那條路。
但她張不開嘴。
喉嚨裡那團滾燙的東西忽然變成了冰，堵在那裡，硬邦邦的，冷得她發抖。
她說不出來。
“知道了。”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沙沙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我不會再那樣了。”
佐助看著她，看了很久。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回她的眼睛。
“明天開始，一起修煉。”他說，語氣己經恢復了平常那副冷淡的樣子，好像剛才那個把額頭抵在她肩上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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