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沉，夕陽把他們的影子從長拉短，又從短拉長。
“鏡月。”鳴人終於開口，聲音悶悶的。
“嗯？”
“那個我愛羅……”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該怎麼說，“他說他生下來就是怪物，說他的父親想殺他，說他活著就是為了殺掉別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聽了以後，心裡特別難受。”
鏡月沒有說話，只是放慢了腳步，和他並肩走。
“我以前覺得，我是最慘的。”鳴人的聲音有些啞，“沒有父母，沒有朋友，村裡的人都躲著我，用那種眼神看我……我以為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是這樣的。”
他停下來，站在一棵大樹下。樹葉的影子落在他臉上，斑斑駁駁的，像碎了一地的光。
“可是那個傢伙比我更慘。”他的聲音開始發抖，“他連自己為什麼活著都不知道。他以為活著就是為了殺人。他以為沒有人會愛他，所以他要愛自己……”
他攥緊了拳頭。
“我至少還有伊魯卡老師，有卡卡西老師，有佐助，有你。我知道有人在乎我，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
他抬起頭，看著鏡月。那雙藍眼睛裡亮晶晶的，有什麼東西在裡面閃。
“可是他什麼都沒有。”
鏡月看著鳴人，看著那雙被夕陽染成金色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個笨蛋。
明明自己從小被全村人排斥，明明自己一個人過了那麼多年，明明心裡的傷口還沒好全——卻在為別人的痛苦掉眼淚。
“他不是什麼都沒有。”鏡月的聲音很輕。
鳴人愣了一下。
“他還沒有遇到。”鏡月說，“沒有遇到那個會把他從孤獨里拉出來的人。就像你遇到伊魯卡老師一樣。”
鳴人怔怔地看著她。
“總有一天，他會遇到的。”鏡月笑了笑，“在那之前，他只能一個人扛著。不是因為他想，是因為他沒有別的選擇。”
鳴人沉默了很久。
風吹過樹梢，葉子沙沙作響。夕陽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兩人身上畫出一片一片的金色。
“鏡月。”鳴人忽然開口，聲音裡多了一點力氣。
“嗯？”
“你懂好多啊。”
鏡月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懂。我只是……也一個人待過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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