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之天命盯上了我》第114章 失去(1)

鳴人睜眼的時候，看到的是一片模糊的綠色。

軟軟的，帶著體溫，一下一下地輕輕起伏著，像漲潮又退潮的海浪。

他眨了眨眼，那片綠色動了動，他才意識到那是卡卡西的後背。

他趴在卡卡西背上，雙手無力地垂在兩側，隨著卡卡西在樹枝間跳躍的節奏輕輕晃盪，像兩片掛在枯枝上的葉子。

風從耳邊掠過，呼呼的，颳得他的耳朵發紅，腦後的頭髮被吹得亂七八糟，打在脖子上，有點癢。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個小時。

他只知道渾身都在疼——胸口、肩膀、手臂、後腦勺，沒有一處不叫囂，像被人用錘子從頭到腳敲了一遍，每一塊骨頭都在呻吟，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議。

但他沒有出聲，只是趴在那裡，像一袋被隨意堆放的麵粉，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

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只剩下一個空殼，輕飄飄的。

卡卡西的步伐很穩，腳步踩在樹枝上，發出輕微的聲響，那聲響不急不慢，像一首沒有旋律的搖籃曲，一下，一下，又一下。鳴人聽著那個聲音，覺得眼皮越來越沉。

但他不想閉上眼睛，他怕閉上眼睛之後，腦海裡又會浮現佐助的臉，浮現那些話，浮現那隻向他伸過來的手——那隻他沒有抓住的手。

“卡卡西老師。”鳴人的聲音悶悶的，臉埋在卡卡西的肩膀上，聲音被布料吸走了大半，聽起來含混不清。

“嗯。”卡卡西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很輕，很穩。

鳴人趴在卡卡西的背上，看著那些從視線裡掠過的樹枝和樹葉，看著那些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雲——雲被風吹著慢慢地飄，從一朵變成另一朵——看著偶爾從樹梢上驚起的飛鳥，鳥翅膀撲稜稜地響，很快就消失在遠處的天際。

他看著看著，聲音從喉嚨裡出來，低低的，沉沉的，含著一種壓不住的悲慼，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

“你騙了我，對嗎？”

卡卡西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落在樹枝上時發出了一聲比平時更重的響。

他沒有回應，但鳴人感覺到他的肩膀繃緊了一瞬，像是被人用針紮了一下。

鳴人的眼眶開始發燙。

“鏡月不在了，是嗎？”

他的聲音哽咽了，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流進耳朵裡，涼涼的，癢癢的，然後從耳廓滑下去，浸溼了卡卡西肩膀上的衣服。

卡卡西沒有停下，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但他放在鳴人腿彎處的手收緊了一些，指節泛白。

他的步伐沒有變，呼吸沒有變，但鳴人感覺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鳴人……”

卡卡西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低，很輕，輕得像沙子流過指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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