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月的眼睛多停了一會兒——他褪下了那層臃腫的傀儡外殼，用上了自己的少年形象。
紅色的頭髮，白皙的皮膚，精緻到近乎不真實的面容。
他穿著暗紅色的和服，袖口繡著金色的火焰紋路，垂在身側的手很白，白得像瓷，骨節細長。
他的表情淡淡的，目光落在鏡月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鏡月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如果不在忍者世界，他們或許都不會踏上如今的道路。
他們穿著和服站在掛滿燈籠和綵帶的街道上的樣子，就像一群普通的、結伴出遊的、關係不太融洽的同事。
可沒有如果。
每個裹在紅雲黑袍裡的軀殼，都被刻下各自扭曲的命運，無法回頭。
鏡月緩緩走過去，踩著木屐。木屐的聲音在石板路上咯吱咯吱地響，和她的心跳重疊在一起。
小南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遞到她面前。
一隻紙折的飛鳥，白色的，翅膀張開著，像正要起飛。
摺痕很整齊，每一個角度都折得分毫不差，鳥喙尖尖的，翅膀的弧度很流暢，尾巴微微翹起，像被風吹動的羽毛。
鏡月看著那隻紙鳥，伸出手。
“這是什麼？”她的聲音有點啞。
小南沒有說話，輕輕拉住鏡月的手，把紙鳥放在她掌心裡。
紙鳥很輕，輕得幾乎沒有重量，但鏡月感覺手心沉甸甸的，像託著一整片天空。
“禮物。”小南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
她抬手摸了摸鏡月的頭髮，手指從發頂滑到髮梢，動作很輕很慢。
那觸感不像是在摸頭髮，更像是在撫摸一段很長很長的時光。
她的嘴角慢慢彎起來，露出一個微笑。那個笑容不是平時那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弧度，是真正的、從心底漾出來的笑。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紋路舒展開來，整個人都變柔軟了。
“給你的生日禮物。”
鏡月愣住了。
生日？
對啊，今天是她的生日。
他們怎麼會……
她緩緩扭頭看向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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