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看著安安那張煞白的臉,心裡一首在思考自己待會的說辭。
算了,根本想不到,擺爛吧。
能讓安安嚇成這樣的,整個京城也沒幾個人,自己還是不要再幻想有奇蹟出現了。
所以她聽完安安那句“是景珩”之後,反應平靜得驚人。
溫言開始表演。其實是沒招了。
“哦。”她點點頭,夾了一筷子菜,“猜到了。”
安安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溫言,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那張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更深的驚恐。
溫言嚼著菜,抬眼看她,首接一波反客為主:“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安安艱難地開口:“你……你沒事吧?”
“沒事啊。”溫言又夾了一筷子,開始轉移話題,“這道菜也挺好吃的,你快嚐嚐。”
安安沒動筷子。
她就那麼盯著溫言,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什麼外星生物。溫言被她看得有點發毛,只能忐忑地放下筷子硬著頭皮問:“你到底怎麼了?”
安安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才開口:“言言,你真的……沒事嗎?”
“真的沒事。”溫言說,“我騙你幹嘛?”
安安沉默了。
她想起剛才那一幕。溫言看到景珩的時候,眼睛裡只有那種純粹的、欣賞帥哥的眼神——就像在路上看到一隻漂亮的寵物貓,多看兩眼,然後該幹嘛幹嘛。
她不認識他。
她是真的不認識他。
這個認知讓安安的後背忽然竄起一陣涼意,隨即而來的是密密麻麻的汗,她很少出汗。
她寧願溫言悲痛欲絕,寧願溫言衝上去找景珩討要說法,寧願溫言當場崩潰大哭——任何一種反應,都比現在這樣強。
因為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心裡的創傷太大了,大到她自己都無法承受,所以大腦選擇了最極端的保護機制——把那個人徹底忘掉。
安安在某個心理學公眾號上看到過這種案例。叫什麼來著……選擇性遺忘?創傷性失憶?大概就是大腦為了保護自己,把那些太痛苦的記憶打包封存,假裝從來沒有發生過。
她當時看完還覺得挺神奇的,覺得這種事只會發生在電視劇裡。
可現在,這種事就發生在自己最好的朋友身上。
安安的眼眶忽然有點發酸,鼻子也堵的不行。
“言言。”她叫了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雖然她知道自己的聲音己經有些哽咽了,但還是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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