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亞市是夏天的事了,隔了好幾個月,溫言差點沒認出來。
換了西裝,換了場合,對方整個人看起來正式了很多,但那張臉、那個氣質,一旦對上號,腦子裡面就很清晰了。
她動作遲緩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於是繼續像對待其他嘉賓一樣微微彎腰,聲音壓得很低:“您好,需要續茶嗎?”
梁聿修並不是現在才認出她,在她剛到他附近端茶送水的時候,他就己經看到她了。
“又見面了。”他微笑著說。
溫言沒想到他會主動打招呼。
“您好,梁先生。”她回了一句,聲音還是很低,但語氣裡帶上了著一點意外,他也還記得她。
梁聿修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杯子——茶己經涼了,杯壁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麻煩了。”他說道,順便把杯子往她這邊推了推。
溫言端起茶壺,給他續了一杯熱的。茶水倒進杯子裡,熱氣升起來,在他面前氤氳成一團薄霧。
“謝謝。”他說著,隨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溫言點點頭,正要往下一個座位走,他忽然開口了。
“你待會有時間嗎?”
溫言手上停下了動作,抬頭看他。
梁聿修的表情很坦然,目光溫和,嘴角還帶著那點弧度,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意圖,就像是很自然的打個招呼一樣,如果不是剛剛和梁聿修說了話,溫言還會以為他是在跟別人聊。
“活動結束之後,”他補充了一句,“有點事想問你。”
溫言快速地想了想:活動結束大概是下午西點多,她今天的志願者工作到茶歇結束就算完成了大半,後面只剩收尾,孫老師說簽到完之後就可以提前走。
“應該可以的,”她微笑著說,“到時候看。”
他也微笑著點點頭,沒再多說,低頭繼續看議程冊。
溫言端著托盤往右走了一步,心裡還在想著,他還能有什麼事要問她。
考研的事情嗎?其他幾乎是想不到了。畢竟她和這個人總共就見過一面,說了幾句話,連微信都沒加過。
她在腦海裡面思考了一下,無果。感覺也沒必要再想下去了,反正到時候就知道了。
而溫言不知道的是,在她轉身的那一刻,有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她身上。
一個是景珩。
從她端著托盤走過來的時候,他就知道她在那裡。
他沒有刻意轉頭看任何人,但就是能感覺出來,那種感覺說不清楚,就算說出來了估計也沒人會相信。其實他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但溫言的出現就是能讓他感受到不同。他理解為是曾經太過熟悉,所以說身體也會追蹤到那種熟悉的感覺。
然後她就輕飄飄地走了。
然後他看到她走到右邊的座位時腳步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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