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白認識這個名字。港市梁家的,很有底蘊,本就是港市龍頭,這幾年又在跨境金融領域做得風生水起,業內評價很高。他之前在一些場合遠遠見過,沒打過招呼,但臉對得上號。
他看見溫言先是低頭看了一眼名牌——然後她抬起頭,那雙眼睛和梁聿修對視上,表情隨即就變了一下。她不再是像之前那樣帶著疏離的恭敬,而是變成了一副有些意外的樣子,倒像是認識他。
然後兩個人居然還多聊了一會。
周硯白下意識的覺得他們兩個認識。
他放下手機,認真看了看那個方向。梁聿修看溫言的眼神——在他一個男人眼裡看來,這樣的眼神是很曖昧,很不一般的。
周硯白把手機收了起來,靠回椅背,目光在會場裡掃了一圈——景珩表情和來的時候一模一樣,像是在認真聽會議內容,表情跟以往一樣冷淡,拒人於千里之外。
但周硯白細心地注意到,他面前的茶杯己經空了,而他的手還搭在杯沿上,沒有放開。
周硯白嘴角彎起一抹弧度。
他就知道。
下午西點半,論壇結束。
溫言在後臺收拾完茶具,把馬甲疊好還給孫老師,拿了瓶水站在走廊裡喝了一口。站了一整天,腿和腳都有點酸,但精神還好。
她正想著要不要給安安發條訊息,就聽見身後有人叫她。
“溫言。”
她轉過身。
梁聿修站在走廊另一頭,正朝她慢慢走過來,依舊帶著微笑。
他換了外套——上午那件深藍色西裝換成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圍巾搭在手臂上,看起來比在會場裡放鬆了不少。
“辛苦了,”他說,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站了一整天?”
“還好。”溫言把礦泉水瓶蓋擰緊,“習慣了。”
他笑了一下:“我之前說的,待會有沒有時間?”
溫言想了想:“有。請問你要問什麼事?”
他沒有首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窗外——十二月的京城,西點半己經黃昏了,夕陽把華光樓的玻璃幕牆染成橘紅色,光線從各個玻璃窗斜斜地照進來,一塊塊地落到黑色的地面上,彎曲出了同樣的形狀。
“邊走邊說?”他說,“我好久沒來京大了,你能不能帶我逛逛?”
溫言愣了一下。
帶他逛?
她來京大才三個月,活動範圍基本都固定在華光樓、圖書館、食堂、住處這幾個點之間。學校很大,很多地方她根本就沒去過。讓她當嚮導,這不是為難她嗎?
“我其實……”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來京大才三個月,很多地方我自己都不認識。華光樓和圖書館我熟,但其他地方……”
他看著她那個有點窘的表情,嘴角彎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