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他說,“那我帶你逛。”
溫言:“……啊?”
“我每年都會來京大幾次,或多或少,”他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有時候是開會,有時候是講課,也有時候呢,只是路過。這幾年來的次數多了,慢慢就熟了。”
溫言看著他,心裡想著:這個人反客為主的本事還挺強的。不過她也沒拒絕他的提議。
兩人走出華光樓,沿著主幹道往北走。夕陽在身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前面的人行道上。
他走在她左邊,步子故意放的更慢一些,兩個人剛好是散步的節奏。走了一會,溫言發現他倆貌似是在是在漫無目的地閒逛。
路過圖書館的時候梁聿修指了一下:“這棟樓翻新過,以前外牆是灰色的。”
路過一片小樹林的時候,梁聿修又說:“春天的時候這裡會開一排櫻花,很好看。”
路過一個不起眼的小門時,還是梁聿修在說:“從這兒穿過去是未名湖的後岸,人少,適合發呆。”
溫言聽著,也沒有厭煩,只是覺得有點神奇。
她在京大待了三個月,每天來去匆匆,從沒注意過這些。而一個不怎麼待的外地人反而比她更瞭解這個地方。
“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她忍不住問。
他看著天空想了想,說:“可能是因為每次來的時候心情都還不錯,這些地方留下的都是比較美好的回憶,所以能記得住。”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但溫言總覺得他話裡有什麼別的意思。她也沒有追問。
兩人走到未名湖邊上。湖面己經結了一層薄冰,在夕陽下泛著暗金色的光。遠處的博雅塔矗立在暮色裡,輪廓被光線勾出一道金邊。
他站在湖邊,看了幾秒,然後轉向她。
“你最近怎麼樣?”他問,“開學之後還適應嗎?”
“還行。”溫言說,“課挺多的,作業也不少,但慢慢習慣了。”
“課題在跟誰做?”
“周硯寧老師。”
他點點頭:“周硯寧,我聽說過。橋劍回來的,公司金融方向做得不錯。”他看了她一眼,“跟著她能學到東西。”
溫言點頭:“嗯嗯,周老師人挺好的。”
兩人坐著聊了一會,又站起來沿著湖邊慢慢走。他又問了幾句學業上的事——選了哪些課,有沒有什麼特別感興趣的方向,以後想做什麼。溫言一一回答。她發現他問的問題都很具體,就像是長輩關心小輩近況,領導慰問下屬,老師和學生談話一樣。
走到湖的南岸,他停下來。
“其實我今天找你,”他說,“是想問你一件事。”
溫言看著他,這個人好像終於要步入正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