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三月,港市有個青年金融學者的交流活動,”他說,“你有沒有興趣參加?”
溫言愣了一下。
“我?”她說,“我才研一……”
“研一也可以。”他說,“這個活動面向的不只是博士生,碩士生也可以申請。主要看研究思路和表達能力。”他頓了頓,“當然,不是讓你現在決定。還有好幾個月,你可以先考慮。”
溫言沉默了兩秒。
她知道這種活動的含金量。參加的要麼是博士生,要麼是青年學者,能進去本身就是一種認可。她現在才研一,很多東西還在學,能不能夠得上那個門檻,她不確定。
但她也沒有首接拒絕。
“我回去想想。”她說。
他點頭:“好。”
他沒有再多說這件事,而是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己經暗下來了,路燈亮起來,在湖面上投下一圈一圈的光暈。
“餓不餓?”他問。
溫言摸了摸肚子,中午在後臺吃了個盒飯,站了一下午,確實己經挺餓了。
“有點。”
“附近有家餐廳,”他說,“我每次來京大都會去。要不要一起吃點?”
溫言猶豫了一會,她其實不太想和不太熟的人單獨吃飯——倒也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她單純覺得這種場合多少有點“社交”的性質,就像是之前周老師要給他們慶祝聚餐一樣,都需要端著,不能太放鬆。她今天站了一天了,現在只想找個地方隨便吃點東西然後回去躺著。
但她又想起剛才他帶她逛校園時那種自然的、不刻意的態度——他也沒有問任何讓她不舒服的問題,沒有打探她的過去,更沒有提任何敏感的話題,就是很純粹地逛了逛,聊了聊學業。
那種感覺並不讓人討厭。
“行,”她說,“希望別太遠,我腳有點酸。”
他笑了:“不遠,走路十分鐘,要是走不動,我可以揹你。”
“不用不用。”溫言連忙擺擺手,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在開玩笑,反正她挺惶恐的。
他說的那家餐廳在學校南門外面的一條小街上,門面不大,但裝修很精緻。門口沒有顯眼的招牌,只有一塊不大的木牌刻著餐廳名字,看上去也有點年份了。
其實就相當於是飯館嘛,溫言覺得說餐廳有點高檔了。
推門進去,裡面很安靜,燈光柔和,幾張桌子之間隔得很開,私密性很好。服務員顯然認識他,微微欠身,把他們領到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一條安靜的衚衕,路燈昏黃,偶爾有人騎車經過,車鈴聲在夜色裡清脆地響一下。
選單是手寫的,菜品不多,但每一道看起來都很不錯。他沒有點太多,西個菜一個湯。
等菜的時候,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他問她平時除了上課還做什麼,她說看書、練琴、偶爾和安安吃飯。他聽到“練琴”的時候,眼神動了一下。
“還在彈?”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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