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這些菜看起來就很好吃。”溫言舀了一碗湯,立馬喝了一口。
味道很好。番茄的酸甜和蛋花的嫩滑搭在一起,很家常,但做得比家常更細緻——番茄去皮了,切成小丁,煮到幾乎化在湯裡;蛋花是用筷子慢慢淋進去的,一絲一絲的,不是那種一坨一坨的。
“好喝。”她又補充道。
梁聿修也給自己舀了一碗,喝了一口,表情裡帶著一點滿足。
溫言看著他那個表情,忽然覺得這個人好像也沒有她以為的那麼“大佬”。
吃飯的時候,他問了她一些學業上的問題,給了幾個建議——哪幾篇論文值得讀,哪個方向近幾年發展不錯,哪個會議值得關注,溫言都一一記下了。
她發現和他聊天真的很舒服。不需要注意什麼東西,就是可以很自然地、很放鬆地說話。他也從不打斷她,不追問她不想說的事,不評價她的選擇,只是聽,然後偶爾說幾句自己的看法。
這種感覺,在華光裡很少見。
華光的人都很聰明,但聰明的人有時候會忍不住展示自己的聰明——搶話、下判斷、給建議,這樣總給她帶來一點不好的聊天體驗。
梁聿修卻不是這樣。他說的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在點子上,有深度,而且還很幽默。
吃完飯,他買了單。
溫言說AA,他微笑著搖頭:“是我約你出來的,應該我請。”
溫言想了想,沒有堅持。
兩人走出飯館,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十二月的寒意。溫言把大衣裹緊了一點,圍巾往上拉了拉。
他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冷嗎?”
“還好。”溫言說,“習慣了。”
他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沿著小街往學校方向走。路燈把路面照得昏黃,兩邊的老房子黑漆漆的,偶爾有一扇窗戶亮著燈。走到學校南門的時候,溫言停下來。
“我到了。”她說,“謝謝你今天帶路。”
他笑了:“明明是你帶我,怎麼變成我帶你了?”
溫言也笑了:“那我爭取下次當一個稱職的導遊。”
“我很期待。”他說,語氣裡帶著一點難得的輕鬆。
兩人站在南門口,燈光從門衛室透出來,落在地上,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回去注意安全。”他說。
“嗯。”溫言點頭,“你住哪兒?”
“酒店,打車二十分鐘。”
溫言“哦”了一聲,沒再問。
“那個活動的事,”他說,“不急,你慢慢想。三月份才辦,還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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