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二十二層以上。
景珩的辦公室在頂層。
他走進辦公室,把大衣脫了搭在椅背上,坐在辦公桌後面,盯著電腦螢幕看了幾秒,但有些看不進去。
於是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老張,你上來一下。”
三分鐘後,一個西十出頭的中年男人推門進來。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不像這棟樓裡其他人那樣西裝革履,但走路的姿態很穩,眼神銳利。老張是景珩的助理,跟了他好幾年,從景珩剛回國接手集團的時候就跟著了。
“景總。”他在辦公桌對面坐下。
景珩沒有抬頭,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然後轉過螢幕給他看。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不知道他從哪裡弄到的溫言的證件照,表情淡淡的,五官清晰。
“這個人叫溫言,”景珩說,“今天來集團調研,是華光周硯寧課題組的。你去了解一下,她具體在做什麼課題,跟誰對接,調研內容是什麼。”
老張看了照片一眼,沒有多問,點了點頭:“好的景總。”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景珩忽然開口。
“還有。”
老張回頭。
景珩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她最近跟什麼人接觸比較多,也留意一下。”
老張看了他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繼續點了下頭:“知道了。”
門關上。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景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他的辦公樓層很高,往外看的時候天沒有那麼灰,因為霧霾都在下面的部分,陽光出來照耀著周圍,倒是襯得這裡有點像仙境了。
他想起那天在論壇上,他瞥到她端著托盤走到梁聿修面前停了一下。
然後梁聿修說“又見面了”。
又見面了。
他們在哪裡見過?他們又怎麼會認識?
他帶她進出過的商業場合裡從來沒有過樑聿修的影子,但他們兩個遠隔千里之外的人卻能認識,最起碼也是見過面,這點倒是讓他非常不解。所以他很想知道。
景珩收回目光,低頭繼續看檔案。
窗外的天,很安靜。
溫言從景氏集團出來的時候,己經快中午了。
調研比她想象中順利。劉總監專業、配合,該提供的資料都提供了,該講的過程也講清楚了。她在筆記本上記了滿滿好幾頁,回去整理一下,應該能寫出一份不錯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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