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意外吧。意外他會對一個己經離開了的人還這麼上心。他自己也很意外。
他想過她會像所有被拋棄的女人一樣,拿著分手費消失,或者哭著回來求他。卻未曾想過她會變成另一個人;一個聰明的、幹練的、在專業領域閃閃發光的人。
她到底是誰?
以前的她是裝的,還是現在的她是裝的?還是說,她倆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這個念頭太荒謬了。荒謬到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累了,腦子不清醒了。
但他就是放不下。
就像三年前在那個酒店房間裡,他看著那張梨花帶雨的臉,那一個猶豫的瞬間,他知道自己應該走,但他沒有。
現在也是。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再去想她,畢竟她跟他沒關係了。她考上了華光,跟著周硯寧做課題,有了自己的生活和方向,她不再需要他。
但還是停不下來地去想。
到底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他不知道。
不只是好奇,也不只是難受,那種情感,五味雜陳。
他和她明明沒有過愛情,或許也有過,但曾經的熱情早就被澆滅了,那他現在為什麼還會痛苦呢?
他翻了個身,面朝窗戶。窗簾沒有拉嚴,一線不明顯的光從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地板上,細細的,冷冷的。
他閉上眼睛。
腦子裡還是溫言,是今天的她。她站在電梯裡,背挺得很首,沒有回頭。
他想起她走出電梯的時候,腳步很穩,一步,兩步,三步,然後電梯門關上了。他站在電梯裡,看著那兩扇門一點一點地合攏,把她從視線裡一點點地切掉——先是她的背影,然後是她的後腦勺,最後是她的馬尾辮。
景珩把手搭在眼眶上,遮住那線光。
周圍好安靜。
他一個人躺在這棟別墅裡,周圍什麼都沒有。
空蕩蕩的。
像他過去三年的內心。
不,不對。
過去三年至少還有她,有一個歇斯底里的她。雖然吵,雖然鬧,雖然讓他喘不過氣——但至少有人。
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連吵都沒有了。
曾經那個逼問他到底愛不愛她、歇斯底里到讓他喘不過氣的溫言,現在己經變成了一個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站在他面前、眼裡卻再也沒有他的人。
他閉上眼睛。
。著睡有沒都久很久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