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類似的事情後來又發生了好幾次。
周硯寧有時候會讓周硯白幫她跑腿取檔案、送材料、買咖啡，反正住得近，隨叫隨到。
周硯白每次來，都會順手給溫言帶點東西：有時候是一杯熱拿鐵，有時候是一塊巴斯克蛋糕，有時候只是一瓶看起來不便宜的氣泡水。
溫言覺得他就像遊戲裡那種固定重新整理的NPC，每隔幾天就來給她補一次物資，連每次給東西的臺詞都差不多：“順手買的”“路過那家店”“你嚐嚐”。
“你怎麼每次都有順手的東西？”溫言有一次終於忍不住問出口，手裡還捧著他剛遞過來的一杯澳白。
周硯白靠在門框上，認真地想了想，回答：“因為我姐的辦公室在一樓，每次都要路過那家店。”
“那你之前沒路過？”
“之前沒注意。”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無辜得很。
溫言以一種審問的目光盯著他看，他以一種無辜又有點呆萌的也盯著她，兩人之間隔著一杯咖啡的距離，誰都沒先移開目光。
最後還是溫言先敗下陣來，說了句“行吧”。她一邊把杯子湊到嘴邊，一邊在心裡盤算：得找個機會把這人情還回去，白吃白喝這種事做多了，欠下的就不只是幾杯咖啡的錢了。
周硯白嘴角彎了一下，轉身走了，步子像往常一樣輕快。
溫言啜了一口咖啡，覺得這個人確實有點意思。他從來不說什麼出格的話，也沒有任何越界的舉動，只是安安靜靜地出現，安安靜靜地遞東西，然後安安靜靜地消失。但那種存在感像水一樣，不聲不響地滲進縫隙裡——你甚至說不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己經在那裡了。這種感覺讓她想起了“溫水煮青蛙”的比喻。
如果說這不是追求，那她未免也太遲鈍了。雖然溫言在戀愛方面的實戰經驗約等於零，但她的觀察力和推理能力還線上。
一個男人不會毫無緣由地反覆出現在你面前，更不會每次來都恰好“順手”帶了東西。
況且她第一次開門時看到的那雙亮了一下的眼睛，她後來反覆想過很多次，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她現在這張臉確實太能打了，讓人無法自拔地想要接近。嗯，很有可能，確實沒得噴。
不過她覺得還是應該稍微警惕一下。
可轉念一想，人家又沒表白，甚至連一句曖昧的話都沒說過，每次都是說什麼，“我姐讓我來的”“順手帶的”“你嚐嚐”。
她要是反應太大，反倒顯得自作多情，還是算了，隨他去吧，找個機會請回來就行。
——
某天下午，周硯寧在辦公室裡說需要去外面取一份之前訂的材料，但她下午有兩個會，走不開。
“周硯白正好在附近，”她拿起手機發了條語音，“讓他去取，你跟著去就行，他自己一個人我不放心，取回來放我桌上。”
溫言張了張嘴想說“我自己去也可以”，但話還沒出口，周硯寧就己經安排完了，動作之快堪比雙十一搶購。
十分鐘後，周硯白的車停在華光樓下面。
溫言下樓的時候，他正靠在車門上刷手機，深冬的風把他的頭髮吹得有點亂，他倒也不在意。
看見她出來，他把手機往兜裡一揣，順手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溫言猶豫了一下，坐副駕駛好像有點太親近了，坐後排又顯得把人家當司機。
那就還是把他當司機吧！總比顯得親近著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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