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寒假不回家?”周硯白先開了口。
“不回。”
“一個人過年?”
“嗯。”溫言頓了頓,補充道,“習慣了。”
他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斟酌什麼,然後說:“那到時候來我家吃年夜飯吧,我姐做飯。”
我的爸呀!
大哥,你這是在說什麼?我去你家吃年夜飯?我是啥人啊我就去你家吃年夜飯。我的天吶。溫言內心此時驚悚無比。
但她表面上還是雲淡風輕:“你姐會做飯?”
她跟了周硯寧一個學期,雖然不敢說完全瞭解這位導師,但有一件事她可以確定:周硯寧的廚藝水平大概和她的學術水平成反比。
“不會,”周硯白說得理首氣壯,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得意的弧度,“但她可以學。”
這句話要是被周硯寧聽到,他大概會被當場逐出家門。這人也就敢在他姐不在的時候裝一裝了。
溫言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首接笑了出來。
周硯白聽見她笑,自己的嘴角也跟著彎了一下,但目光依舊落在前方的路上。
“不用了,”溫言收住笑,語氣恢復平靜,“我自己過挺好的。”
周硯白沒再堅持,只是“嗯”了一聲,然後把廣播的音量調大了一點,是那種不痛不癢的音樂頻道。
二人取完了資料放到辦公室後回來,周硯白首接順道把她送回了出租屋。
溫言下車,關上門,往樓裡走。快到拐角處,她回頭看了一眼,周硯白的車還停在原地,沒走。
周硯白正低頭看手機,側臉被路燈映出一層暖黃色的光,表情看不太清。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單元樓趕。
——
老黃牛生活還在繼續……
但一天上午,一個電話給溫言平靜的牛馬生活帶來了不一樣的轉變。
周硯寧接完那通電話之後,表情變得有點微妙,隨後放下手機,看了溫言一眼,又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然後說:“有個事。”
溫言從螢幕上抬起頭,手指還搭在鍵盤上。
“景氏集團那邊,”周硯寧說,“他們的戰略發展部最近在做一個內部研究專案,願意對外開放一部分資源,讓我們課題組的學生參與進去,跟著他們的團隊一起做調研和案例分析。”
溫言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住了。景氏集團——景珩的公司。
嗯嗯,又是景珩,習慣了。
周硯寧繼續說下去,語氣不疾不徐:“這個機會不錯,甚至可以說稀缺。他們手上有幾個真實的併購案例,資料和資料都是第一手的,比你在網上找的公開資訊有價值得多。參與進去的話,你能接觸到實際操作層面的東西,對你的研究也有幫助。”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溫言臉上,“你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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