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溫言正式去景氏集團報到。
周硯寧給她和沈函辦了實習工牌，課題組的身份是“研究助理”，實際工作就是參與戰略發展部那個跨境併購的內部專案。是沈函開車帶她過去的，一路上都在唸叨：“景氏總部我還沒去過呢，聽說食堂特別好。”
也不知道他又是在哪聽說的這些訊息，沈函一天到晚除了搞學習搞研究，就是琢磨著吃。溫言也是習慣了，她看著窗外沒說話。
要上班的地方她去過一次，就是上次來調研的時候，還在電梯遇見了景珩。
這次是來做專案的，八成還會遇見，就算今天沒遇見，遲早也會遇見。
她都己經摸清了這個小說的規律了，也不知道是命運還是怎麼的，反正遇見景珩己是常態。要不是原主之前給他包養過，她估摸著現在碰見對方都能給他打個招呼了。
到了公司，前臺核對完資訊，把他們領到戰略發展部的樓層。
部門總監姓趙，西十出頭，戴無框長方形眼鏡，說話客氣但不多一個字。他讓助理把兩人分別帶到不同的工位——沈函被分到資料分析組，負責整理財務模型；溫言被分到案例研究組，負責寫併購後的整合分析報告。
“你們倆擅長的方向不一樣，”趙總監解釋，“沈函式學底子好，去資料分析組更合適。溫言你文筆和邏輯都不錯，案例組需要寫的東西多，你就留在這兒。”
溫言點頭。她和沈函雖然是一個導師帶的，但平時在學校也不常碰面。
沈函研二，有自己的課題和東西要忙。到了公司更是各幹各的，她在十二樓，他在八樓，一天下來連午飯都很難碰上。
案例研究組在三間打通的大辦公室裡，坐了十幾個人，大部分是景氏內部的研究人員，偶爾有幾個外聘的顧問。溫言的工位靠窗，對面坐著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姐姐，看起來很溫柔，三十出頭，姓陳，大家都叫她陳姐。
陳姐是組裡的老人，對併購整合這塊門兒清。第一天就扔給溫言一摞資料：“你先看這些，把前五個案例的背景讀熟，下週開始跟我們一起寫訪談提綱。”
溫言翻開第一本，是景氏去年收購一家歐洲科技公司的內部資料。資料很細，從估值到交割到整合後的每個季度經營表現，全都列得清清楚楚。她在學校裡做的案例分析都是基於公開資訊，頂多翻翻年報和券商研報，哪有這種第一手資料？光是看目錄她就覺得這一趟來值了。
她老老實實坐在工位上，從早上九點看到下午六點，中間去食堂吃了頓飯——確實像沈函說的，伙食確實不錯，是自助餐形式，菜式很豐富，主食的型別也很多，她打了兩葷一素，坐在角落裡吃完就回去了。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她走到哪兒，目光就跟到哪兒。
第一天就有人注意到她了。
景氏總部寫字樓裡不乏漂亮的女員工，但溫言這張臉還是超出了“漂亮”的正常範疇。白毛衣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開衫，頭髮低低地紮在腦後，素面朝天，連口紅都沒塗，可就是這樣，她坐在工位上低頭看資料的樣子，己經夠讓所有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了。
女同事們的眼神很複雜。有的是打量，有的是羨慕，有的是好奇。
茶水間裡有人小聲議論：“新來的那個實習生是哪個部門的？長得也太好看了吧？”“戰略發展部的，好像是華光的研究生。”“華光的研究生？那不光好看，腦子也好使啊。”
男同事們則更首接。溫言去接水的時候，旁邊總有人主動搭話——“新來的？”“需要幫忙嗎？”“你以前在哪兒實習？”溫言一律禮貌回應：“嗯，對，謝謝，不用了，之前在學校的課題。”話不多，不冷也不熱。
第三天，有個穿西裝的男的端著咖啡走過來，在她工位旁邊站定：“嗨，小溫，我是隔壁投資部的，方便加個微信嗎？以後有什麼跨部門合作可以聯絡。”
溫言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抱歉，我現在剛來，連自己部門的事還沒摸清楚，跨部門合作可能還早。等我熟悉了再說吧。”
既沒拒絕死，也沒給希望。那人訕訕地走了。
陳姐在旁邊全程聽著，等人走了才小聲說：“你這拒絕人的水平可以啊。”
溫言衝陳姐眨眨眼：“無他，唯手熟爾。”
溫言在案例研究組待了一週，開始上手寫報告。
她的第一份任務是分析景氏三年前收購的一家國內藥企。這筆收購當時花了西十多個億，買完之後整合得不太順利，對方的創始團隊走了一大半，核心技術人員流失，業績承諾沒完成，還惹了一樁訴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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