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趕緊用夾子扒拉了點意麵進盆裡,然後火速端著那盤意麵坐到了宴會廳最角落的一張桌子旁邊。
她選這個位置的理由很簡單——離景珩剛才站的地方最遠,中間隔了至少七八張桌子,還有一個放水果的餐檯作為物理屏障。
她低頭吃了一口意麵,麵條煮得偏軟,番茄肉醬的味道偏甜,不太符合她的口味,但此刻她己經顧不上挑剔了,只想儘快把盤子裡東西吃完然後消失在這人群中。
溫言一邊吃一邊想著,反正她是一點都想不通景珩是怎麼來的,主要是他來也正常吧,不正常的是按說以他的體量和圈子,這種規格的論壇他坐在第一排都綽綽有餘,但她一上午坐在第二排,周圍那些人裡面絕對沒有他的影子。
溫言嚼著意麵越想越氣餒,她來港城參加活動主要是為了學習,其次是暫時過來避避風頭,自從上次和這位景老闆吃了飯之後,她再也不想看見他了,太尷尬了。
結果這位京爺倒好,首接也跟著飛過來了。
沒招了,真的力竭了。
她掏出手機給梁聿修發了一條訊息:“梁先生,我先回酒店休息一下,下午首接去會場。”
發完她端起盤子把最後兩口意麵塞進嘴裡,站起來準備從側門出去。
酒店離會場不遠,溫言打算走路順便消消食,到了酒店後她刷了房卡走進大堂,電梯門正好開著,她三步並作兩步跨了進去,然後按下自己所在的樓層。
電梯門正要合攏的瞬間,一道影子閃過,感應器重新彈開。
景珩站在電梯門外,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拿著房卡。
又是熟悉的電梯門,又是熟悉的影子,又是熟悉的電梯門重新開啟,外面的人進來。
溫言覺得這個世界大概是在故意跟她作對。
“好巧啊景先生,呵呵……”她的語氣逐漸下沉,臉上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她己經有點裝不下去了。
“嗯,”景珩走進電梯,“你也來參加論壇。”他站在她旁邊,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電梯門關上。
“嗯嗯。”溫言盯著樓層按鈕上面的數字,希望它能跳得快一點。
電梯裡有淡淡的冷杉味道,和他之前在京城時用過的香水不一樣,好像更清淡一些。
溫言注意到他沒按樓層。
“您住哪一層?”溫言問。
景珩說了樓層號碼。
溫言的手指在裙子側縫上微微攥了一下。就是她住的那一層。
老天爺就這樣玩弄她吧,想咋樣。溫言頭一次覺得電梯居然上升的這麼慢,在電梯裡面的時間居然這麼久,如此的度秒如年。
電梯終於到了,門開啟,溫言這時候恨不得衝出去,然後遠遠的把景珩甩在後面。
當然,這只是幻想,溫言還是選擇老老實實地走出去,景珩就跟在她的身後。
好在她很快就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她從包裡掏出房卡,刷卡,門鎖發出“嘀”的一聲輕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