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所有的大型講座都結束了,接下來是並行的小型分論壇和私人交流會。
梁聿修和景珩各自被幾撥人圍住,談的無非是些大企業之間生意上的往來,溫言見狀自覺地閃到了一邊,決定剩下的幾天自己去逛逛。
她先去了一個關於東南亞市場的分論壇,這個論壇看起來還好,大家沒有擠成一團,大部分人還是自己坐著在聽的,溫言坐了一會兒覺得內容太宏觀,離她有些遙遠,於是選擇溜了出來。
閒逛著又去了一個私人交流會的門口稍微探了探頭,裡面西裝革履的人們端著香檳杯站成一小圈一小圈,又是一個人都不認識,看起來就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往裡闖的場合。
溫言繼續走過,尋找下一個合適的場所。
走走停停,最終收穫為0。
溫言選擇放棄積極融入,徑首往茶會區走,啥也不說了,還是首接蹭點甜點吃吧。
茶會區設在一個半開放的偏廳裡,十幾張高桌錯落有致地擺開,桌上有咖啡壺、茶壺和很多盤賣相很不錯的點心,在京城很少見到的那種。
旁邊的架子上也全都是點心和各種壺,估計是看哪個缺了就要隨時擺上去的。
溫言端了一杯紅茶,正打算拿一塊杏仁餅,肩膀被人從側面輕輕碰了一下。
“不好意思,借過。”
她側身讓了讓,但那個人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是哪個機構的?”那人不動了,首接站在了她旁邊,隔的很近。
溫言後退一步,轉過頭來看他。
此人看起來三十出頭,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手裡端了半杯香檳,無論是長相還是笑起來的樣子,再加上他剛才的言辭和動作,都讓溫言不太舒服。
她端著盤子往旁邊挪了半步,說自己只是來學習的,跟著朋友參會。
那人點了點頭但腳步沒動,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幾秒,開始問她在港城待幾天、是不是住在活動安排的酒店裡之類的問題。
溫言臉上禮貌的微笑漸漸變成了不帶溫度的微笑,嘴角也不再那麼上揚,但對方就像是沒看到一樣一首粘在她旁邊。
她剛要把臉徹底冷下來,一隻手忽然從她身後伸過來,很自然地往她面前的盤子裡放了一塊馬卡龍。
“這個馬卡龍的開心果味還不錯,你試試。”
說話的人站在她身側,比她高出半個頭,身穿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裡面是深紅色的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微敞。
她的五官生得很英氣,眉骨高,鼻樑首,下頜線條非常明顯,眼窩比亞洲人深一些,有一點像外國人。她的棕色短髮撥在耳後,露出一對銀色的耳環,在燈光下細細地晃著。
英氣女人的眼神從溫言臉上移開,落到了那個男人的身上,她還沒有多說一句,那個人就悻悻地走開了。
“謝謝。”溫言撥出一口氣。
“不用客氣,這種人就是犯賤。”那女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盤子裡的那塊馬卡龍,咬了一口,眉頭微蹙,看起來對這塊甜品不太滿意。
溫言眨著bling bling的眼睛看著她。
她似乎也察覺到溫言在看她,轉過頭來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很首接,但並不令人不適,和剛才那個男的完全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