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溫言坐下來抬起頭,看到舞臺近在咫尺的時候,真的是說不出的激動。
前排的視野果然不一樣,沒有任何遮擋,舞臺上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六點半,全場燈光突然暗了下來。所有的熒光棒在同一秒亮起,黃色光海覆蓋了整個場館,從內場一路蔓延到看臺的最高處。
溫言感覺到自己和周圍的座椅都在震動,尖叫聲從西面八方湧來,那種音量和密度讓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肩膀,但比本能更多的是激動,於是她也很快就融入了他們。
臺上的人換了好幾套衣服,唱了快二十首歌,溫言覺得自己的嗓子都喊劈了,手心拍得又紅又麻也不覺得疼。
周硯白坐在她旁邊,沒怎麼跟著喊,目光一首落在她的身上。
演唱會結束的時候,June站在舞臺中央深深鞠了一躬,升降臺緩緩下降,追光燈暗下來,全場亮起了大燈。
溫言老老實實地呆在原地,顯然是還沒從那個聲音的場域裡拔出來。
周硯白拍了拍她的肩,“走,帶你去見他。”他低頭看了她一眼,補了一句,“不過你別緊張,他這人比你還社恐。”
“真的假的?”溫言側過頭去看他,覺得一切都好不真實。
“等下你就知道了。”
後臺的通道七拐八拐,周硯白顯然來過,不需要工作人員帶路。
走廊的牆壁是灰色的,隔音門一扇接一扇,門縫裡偶爾洩出一段模糊的說話聲。
June的休息室在走廊盡頭,門半開著,裡面傳出來一陣笑聲。周硯白敲了敲門,探了半個身子進去:“June,我朋友,溫言。”
June正窩在沙發上喝水,看見周硯白立刻露出一個孩子氣的笑容。
他站起來的時候,溫言才發現他比自己想象的高很多,剛才在舞臺上離得遠不覺得,現在面對面站著,她得稍微仰一點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睛——看起來很亮。
他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了一部分,一小縷一小縷地貼在腦門上,但他看起來一點也不疲憊,反而像她一樣紅光滿面的。
他聽見周硯白的介紹,很自然地微笑著向溫言伸出手:“你好,我是June。”
那個聲音,是她今晚聽了快三個小時的聲音;此刻聲音的主人、演唱會的主人公就站在她的面前,非常清晰,近在咫尺。
溫言握上去的時候覺得自己的手都在抖。
她緊接著說了句“我很喜歡你的歌”,說完就有點後悔,覺得自己的這句話有點太平淡了,好歹也是個研究生,愣是想不出什麼更符合自己此刻心情的句子了,完全配不上剛才那三個小時裡的所有心動時刻。
June笑了笑,說謝謝,然後邀她一起合照。
他沒站到中間,而是往旁邊讓了半步,把C位留給了溫言,自己微微彎腰湊到鏡頭裡,比了一個耶。那個手勢做得自然隨意,他的表情還很可愛,完全沒有明星架子。
兩個人站在一起,溫言穿著明黃色的衛衣,Ju恤,胸口處有一個黃色的愛心圖案,整個畫面清爽得像是某個音樂節的海報。
攝影師按下快門的瞬間,周硯白微笑著站在旁邊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帶她來,是一個非常對的決定。
出了場館,夜風迎面撲來,把演唱會殘留的那層熱浪從皮膚上吹散。
溫言低頭翻著手機裡那張合影,遲遲地沒有滑動,然後把這張圖片放在了朋友圈,配上了一個黃色愛心的文案,盯了兩秒後,點下了傳送鍵。
朋友圈很快冒出了小紅點。安安是第一個,評論寫的是:[啊啊啊啊啊啊幸福了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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