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上完班回到家,洗漱完靠在床頭,順手拿起手機刷了一下朋友圈。
他隨便翻了翻,手指忽然停住了。
溫言發了一張合照,配文是一個黃色的愛心。照片裡她穿著一件明黃色的衛衣,站在一個年輕男人旁邊,兩個人比著耶,笑得很自然。
他覺得那個男人有點眼熟,剛才好像就在朋友圈見過。於是往上翻,翻到前面去,然後看到了那個之前在手機螢幕上一閃而過的朋友圈,是周硯白髮的。
[來支援好兄弟的演唱會了。]
配圖是舞臺遠景,燈光絢爛,但還是能看清舞臺上人的臉和衣服。景珩又劃回溫言那條,對比了一下兩張照片裡那個人的外貌,完全一樣。
他放下手機思考了很久,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他想起之前那次,周硯白主動坐到他附近,就為了跟他說溫言租了他房子的事情。
當時他沒太在意,以為他只是單純的八卦好奇。現在想想,那可能是他在第一次試探他的態度。
——
京城大學,中午。
沈函端著餐盤坐到溫言對面,飯還沒扒兩口就開始探頭探腦湊過來。
“師妹,你聽說了沒?要來個新的兼職導師。”
溫言嘴裡嚼著米飯含混地問什麼兼職導師。
沈函嚥下一口紅燒肉開始倒豆子,說是要來一個很厲害的人,專門幫周老師帶學生,平時寫論文做什麼課題各種問題都可以去請教。
他是趁周老師接電話的時候站在旁邊偷聽到的,其實也不能叫偷聽,就是正好路過正好聽到了幾句,然後他開啟了八卦屬性向周硯寧嘴裡又套到一點訊息。
“我跟你講,周老師跟那個人說話的時候,語氣都不一樣,平時跟我們說話是‘嗯’‘好’‘行’,那天她說的是‘麻煩了’‘謝謝’,就是看起來特別有禮貌,而且很開心的樣子。”沈函豎起一根手指認真強調。
“我們相當於周老師的後輩、學生、下屬,所以周老師就這樣跟我們說的吧,但凡是一個同輩,周老師應該都是比較有禮貌的。”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啊。”沈函繼續嚼嚼嚼。
溫言嚼著米飯想了想,覺得這跟她關係也不大。
她現在最擔心的是以後要做兩份牛馬的活了,每天己經累得像在土裡犁了十畝地,再來個double kill的話,怕是真要原地飛昇了。她祈禱著千萬別這樣。
吃完飯回到圖書館,她把椅子往後仰了仰,開啟手機翻到學校的論壇和頻道,專門搜了一下研究生兼職導師的相關帖子。
看了好幾頁,大部分人回覆都是說兼職導師主要負責指導學生實踐和職業發展,不會額外增加學術任務,她這才稍微安心了一點。
沒過兩天,周門群裡跳出一條訊息。
周硯寧:「週六晚上聚餐,介紹新來的兼職導師給大家認識。兼職導師比較注重隱私,所以先不加微信群,到時候當面介紹。」後面附了一個老京城餐館的定位,發了一串時間。
陳嘉予回了個“收到”,沈函回了個“收到”加一個搓手手的表情包。溫言跟了一個“收到”,心裡想這位兼職導師還是個神秘的講究人。
週六傍晚,三個人在餐館門口碰頭。
沈函穿了一件新買的深藍色衛衣,頭髮明顯打理過,看起來比平時精神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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