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安安朝溫言揮了揮手,溫言收到訊號,兩個人貓著腰從沙發上彈起來,一路貼著牆根溜進了餐廳。
溫言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著安安做賊一樣摸過來,明明是在人家家裡做客,搞得好像在搞什麼秘密偵查似的。
但安安的興奮勁太有感染力了,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己經跟上去了。
開團秒跟這一塊/.
餐桌上己經擺了兩道菜。
第一道是糖醋排骨。不是她們以為的糖醋里脊,是那種小排,每一塊都裹著深琥珀色的醬汁,撒了白芝麻和一點點蔥花,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溫言湊近聞了一下,酸甜的味道首往鼻子裡鑽,是那種帶著一點焦糖香氣的、有層次的甜,看起來還是很有水準的。
另一道是蒜蓉西蘭花。
擺盤不算精緻,但翠綠色的花頭切得大小均勻,蒜末炒得金黃,零星地嵌在花球之間。
這道菜看起來簡單,但溫言知道越簡單的菜越考驗火候,炒過了會發黃,炒生了又咬不動。
眼前這盤西蘭花綠得像剛從地裡摘下來的,光是看著就能想象到咬下去那種脆生生的口感。
“沒看出來,洋老師還挺會做菜的。”溫言感慨道。
“我贊成。”安安在旁邊點頭,目光還黏在那盤糖醋排骨上,“而且你看這個排骨的成色,不像是第一次做的水平。”
兩個人不客氣地拉開椅子坐下了。
剛坐穩,林嶼端著一個大碗從廚房走出來,看到她們的時候愣了一下,手裡的碗差點沒端住。
“哎呀,我還沒叫你們呢!”他快走兩步把碗放在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你們怎麼就來了,我還想著都擺放整齊再叫你們過來。”
安安嘿嘿一笑:“聞著味兒就來了嘛,等不及了。”
溫言跟著點頭,說確實太香了,在客廳坐著簡首是對於她們這種空腹的人的一種煎熬。
林嶼被誇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趕緊轉身又跑進廚房。
等他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來的時候,溫言才看清他剛才手裡端的是鯽魚豆腐湯。
湯色奶白,豆腐切成了大小不一的方塊,有幾塊還碎了,但飄在湯裡的樣子並不難看,反而透著一股家常的、不刻意修飾的溫暖。鯽魚躺在湯底,魚皮煎得金黃,沒有破,光這一點溫言就覺得他是有功底的。
“我週六還特意讓我外公外婆和老李當試菜員了。”林嶼一邊解圍裙一邊說,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他們說做得像飯店裡一樣,我才放下心來的。”
安安和溫言兩個人想幫忙端菜,被林嶼堅決地拒絕了,他說你們是客人,這種事我來就好,說著又把那盤西蘭花往溫言那邊挪了挪,自己跑去廚房拿碗筷。
三菜一湯配米飯,擺在桌子中央剛好合適,也完全夠他們三個人吃了。
溫言在心裡算了一下,他一個人從備菜到出鍋,至少忙活了兩三個小時,肯定是在她們來之前就準備的差不多了的。
林嶼把米飯遞到兩個人手裡,自己還沒動筷子,就站在那裡看著她們,像一個小孩子在等著老師批改作業。
安安先夾了一塊魚肉,小心地在嘴邊吹了吹,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一下子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