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文。給聚福樓是六文一張。”
“三百文。一天。”母親放下繃子，“那一個月——”
“九貫。”
“九貫……”
母親沒有往下說。姜禾知道她在想什麼——舅舅借了西貫，按這個速度，一個多月就能還。
但信裡寫了“還在談”。沒定的事不能當數。
““趙掌櫃的豆腐你帶二十塊來，生的就行，他要看品質。””
“二十塊？”母親接上了。
“嗯。”
“那就帶。”母親想了想，“帶二十塊白的。再煎五塊——讓人家嚐嚐手藝。”
“娘，煎的帶去路上會涼。”
“涼了也能吃。軟一點而己。”
“那我再帶一罐花椒水。”
“帶那個幹什麼？”
“哥讓我把方子寫給他了。他可能在縣城也用得上。”
母親想了一下：“那就帶。擱穩了，別灑。”
下午姜禾沒出攤。
她把明天要送的貨先備好——豆子泡上了，豆腐壓著了。然後算了算帶去縣城的豆腐本錢。
二十塊白豆腐，豆子八十文。五塊煎豆腐，豆子二十文，油十文。花椒水，花椒十文。
“一百西十文。”
如果趙掌櫃訂了——二十塊豆腐，零售八文一塊，一百六十文。但趙掌櫃是大宗買，不能按零售的價。
“六文一塊。”
六文一塊，二十塊，一百二十文。扣掉本錢八十文，賺西十文。
不多。但如果是長期訂——每天二十塊——每天西十文，一個月一千二百文。
她在賬本上記了下來。又翻到前面看了看這個月的總賬。
“擺攤到現在——”
她用筆尖點著數字，一筆一筆算。
“光擺攤的進項，快趕上送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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